“陛下可曾见过百姓衣不蔽体?非是不愿换,实是布价如刀。”
玉笏敲在账本上:
“江南织户被行会把持,老旧织机三日一匹布,商户囤货居奇,陛下您看这袖口——”
江林悦展开从老妇处讨来的破衫,龙案前的萧齐逸眸色一沉。
“准皇后所奏,着工部配合改制。”
金銮殿上的鎏金蟠龙在烛火下晃动,江林悦指尖悄悄掐住掌心——系统兑换的图纸已默记于心,此刻正需趁热打铁。
连夜召来工部尚书,在御花园石桌上铺开宣纸,边画边说:
“这飞梭要加装铜制防护架,木轴处嵌滚珠,织娘踩踏板时便不易伤手。”
老人推了推老花镜,忽然指着图纸边缘:
“皇后娘娘,这‘珍妮机’的多锭纺纱……当真能一人抵十人?”
改制诏书随雪花传遍京都时,城西织坊已竖起第一架改良织机。
江林悦裹着狐裘站在织坊门口,看织娘李氏踩动踏板,梭子带着银线如流星般穿梭,原本一日才能织出的半匹布,此刻小半个时辰便见了雏形。
“夫人您摸这布面,平整得跟镜面似的。”
李氏笑得眼角堆起褶子,指尖划过新织的细棉布。
“以前踩旧机子,膝盖疼得整夜睡不着,如今这踏板有弹簧顶着,轻便多了。”
可改革从来不是坦途。第七日深夜,织坊后巷突然腾起浓烟。
江林悦接到密报时正对着系统药园研究棉花改良种子,翡翠簪子往发间一插便往外冲。
护城河边的柳树下,她看着浑身是灰的女工巡逻队队长:
“说,怎么回事?”
“回娘娘,有黑影往染缸里泼桐油,幸亏姐妹们轮值夜巡,发现时火刚起。”
队长掏出怀里半块带血的腰牌,“这是从细作身上搜的,刻着‘江南织造局’暗纹。”
子时三刻,冷宫偏殿的烛火将细作影子拉得极长。江林悦捏着那枚腰牌,听着阶下之人牙打颤的供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