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火塘刀礼

阿野忽然用生涩的官话开口。

“阿野明日便修书给父亲,问清分支旧事。”

他抬头望向窗外渐圆的月亮:

“但今日……今日先守好这‘火塘映月’的约。”

鸿胪寺丞的唱喏声忽然响起,各国使节鱼贯而入。

粟特商人的胡袍上缀着珍珠,看见墙上挂的“七晒椒图”时,忽然抚掌大笑:

“白草部的太阳与我们的火神,倒是都爱晒这红果子!”

波斯使节盯着阿野腰间的银刀,忽然取出卷羊皮地图,上面用朱砂标着丝绸之路的隘口:

“若火髓酱能经大食传到更远的地方,这刀上的狼纹,怕要成了商队的‘护味符’。”

玉花公主忽然扯了扯江若璃的衣角,指着堂中摆开的青铜火盆:

“小姨,阿野哥哥什么时候舞刀呀?玉花想看狼头刀在月亮下发光!”

话音未落,羌笛声已从廊下响起,苍凉的曲调裹着椒香漫开——正是火祭那晚的《椒歌》。

江若璃跟着轻声哼唱,看见阿野的指尖随节奏在刀鞘上轻点,像在回应故乡的风。

“诸位,”

江林悦忽然起身,举起手中的粗陶碗:

“这碗里是陇州火髓酱混着京都茯苓的汤,辣而不燥,正如汉羌情谊——看似浓烈,却藏着彼此相护的柔。”

她望向阿野:

“白草部的‘狼首刀誓’,向来以刀映心,以月为鉴。今日便请阿野公子,为大家演一演这‘火塘刀礼’。”

“好!”

堂中灯火忽然暗下,唯有六盏琉璃灯与火盆的光映着月亮。

阿野解下银刀时,刀鞘与腰带相蹭发出轻响——那是江若璃昨夜连夜缝的羌绣刀穗,此刻在夜风里晃出红影。

刀刃出鞘的瞬间,月光恰好落在狼眼绿松石上,幽光与火盆的红光交叠,在地面投出个模糊的狼形影子——恰似白草部传说中守护部族的神狼。

阿野身姿矫健,刀花在他手中绽放,如流星划过夜空。刀身带起的劲风,吹得灯穗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,清脆的铃声与羌笛的旋律交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