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。
“从今天起,营中所有人,不许出营,不许通信。一只鸟飞出去,都给我打下来。”
“是。”
胡玄领命要走。
“还有。”
林默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那个枯沟的老头儿……还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但还是不说话。”
“把他跟那七个人关在一处。”
胡玄一愣。
“大爷?”
“关在一处。不用审,不用问。就关着。”
林默走回沙盘前,目光落在被标注了无数记号的山区。
“我倒要看看——他们是等谁来救。”
帐外,风大了。
火把被吹得东倒西歪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而在更远的地方——喀隆的大营里,赤那正把一份密报送到喀隆案前。
“将军,北边传来消息。戚王旧部有异动,但没有人领头。像是……在等什么。”
喀隆把密报看完,扔进火盆。
火光映着他的脸。
“等。”
只是一个字,然后笑了。
“都在等。那我也等。”
往椅背上一靠,闭上眼。
“我倒想看看,这个戚福——能忍多久。”
西北尽头,过了河,再翻两座没有名字的山,石头垒起来的古堡。
方圆百里没有人烟。
最近的镇子要走三天。
古堡里面不像外面那么荒凉。
灯火是有的。
守卫是有的。
甚至还有花——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草,叶子是紫的,在这种地方活得莫名其妙的好。
这里是阿依娜的地方。
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,什么时候建的,什么时候把这里变成一个谁都不敢靠近的据点。
附近的牧民管这叫,路过都绕着走。
而今天,鬼堡来了客人。
马蹄声从东面传来的时候,周依曼正在院子里晒药。
她听到了。
不是一匹马,是一队。
至少二十骑,蹄声整齐,带着压迫感。
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银针包——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。
然后看到了旗帜。
月氏的旗。
不是普通部落的那种,是王庭的金旗。
愣了一下,转身往回走。
还没走到门口,就被两个守卫拦住。
周大夫,主人说了,今天的事,你可以看。
周依曼抬头看着两张面无表情的脸,忽然觉得嗓子发干。
……可以看?
可以看。但不能走。
被到二楼的一间小室。
窗对着院子,纱帘半掩,能看见下面的一切,下面看不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