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天摊了摊手:“伯父,您该怎么叫还怎么叫。辈分是辈分,年龄是年龄,两码事。您叫她灵儿就行。”
曹鼜点了点头,端起酒碗喝了一口,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放下酒碗,目光转向夏小天:“那你怎么称呼浩然?”
夏小天想了想,然后认真地回答道:“按年龄,我比他大几千岁,该叫他小朋友。按辈分,他是我女儿的未婚夫,该叫他贤婿。按交情——我跟他还不熟,暂时叫曹城隍吧。”
曹浩然站在原地,听到“小朋友”三个字,嘴角又抽搐了一下,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。
墨尘坐在轮椅上,全程围观了这场“年龄与辈分的大讨论”,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。他抬起头,看向曹浩然,嘴角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:“二叔——不对,现在该叫浩然弟弟了。浩然弟弟,恭喜你啊,娶了个比你大六百岁的姐姐。”
曹浩然转过头,看着自己这个“大侄子”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……大侄子,你再说一句,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告诉你娘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墨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墨卿儿端着酒碗的手一顿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:“哦?还有这种事?浩然,你仔细说说。”
曹浩然清了清嗓子,正要开口,墨尘已经抢先一步:“二叔!亲二叔!我错了!您还是我二叔!”
曹浩然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院子里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。
墨尘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一按,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,反杀道:“二叔,您还得感谢我呢——要不是我,您能娶到媳妇?要不然我奶奶还得在我面前念叨:‘你二叔老大不小啦!你二叔要是还找不到媳妇,我到死都不会闭眼睛!’”
说完,他转过头,冲着王秀英的方向,提高了几分声音:“奶奶,我说的对不对啊?”
一旁坐在石墩上正在喝茶的王秀英,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然后放下杯子,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孙子说得对”的理所当然:“我的孙子说得对。”
曹浩然站在原地,嘴角抽搐了一下,转过头看向王秀英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:“妈——那不是刑警大队里忙得脚不沾地嘛!哪有时间找女朋友啊?”
王秀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忙?你大哥曹云也忙,人家不照样娶了媳妇生了娃?你弟弟曹明也忙——哦不对,现在该叫墨尘了——人家不照样找到了乔姑娘?就你忙?就你一个人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