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婿？”

夏小天靠在院墙边，双手抱胸，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。他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：“我的女儿啊，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年龄？”

夏灵儿微微一怔，转过头看向父亲。

夏小天继续说道：“你今年多大了？六百多了吧？曹浩然多大？满打满算，撑死了三十出头。你叫他浩然哥哥？他该叫你姐姐才对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
曹浩然端着酒碗的手悬在半空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。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夏灵儿，目光中带着一种“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”的茫然。

夏灵儿也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掰着手指数了数，再抬起头时，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的神色：“……爹说得对。我好像确实比浩然哥哥大了那么一点点。”

“一点点？”夏小天挑了挑眉，“六百岁叫一点点？”

“对我来说就是一点点嘛。”夏灵儿理直气壮地说道，然后转过头，看向曹浩然，眨了眨眼睛，“浩然弟弟，你觉得呢？”

曹浩然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又张开，最终挤出一句：“……你叫我什么？”

“浩然弟弟呀。”夏灵儿笑嘻嘻地说道，“怎么，不喜欢？那叫你浩然孙孙？”

曹浩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……还是叫弟弟吧。”

周颠蹲在角落里，笑得肩膀直抖，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布袋和尚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嘿，布袋——曹浩然这一晚上，从浩然爷爷降成浩然哥哥，又从浩然哥哥降成浩然弟弟。再降下去，就该叫浩然孙子了。”

布袋和尚摸了摸腰间的布袋，也压低声音回道：“你小声点，别让曹浩然听见。”

“听见怎么了？他打不过我！”

“他打不过你，但他未婚妻打得过你。”

周颠看了一眼夏灵儿，缩了缩脖子：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
曹鼜端着酒碗，看着这一幕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放下酒碗，用一种“我需要捋一捋”的语气说道：“所以——灵儿比浩然大了六百岁。那浩然叫灵儿姐姐，灵儿叫浩然弟弟。那我该怎么叫灵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