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胡乱挥舞着,像是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指甲在竹床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大弟子慌忙按住他的肩膀,转头急问:师父!这是怎么回事?方才跳灵不是压住蛊虫了吗?
大巫师站在原地没动,琥珀色的眼睛从寨老脸上移到咪彩身上,又从咪彩身上移回寨老脸上。
他看了几息,忽然倒抽了一口凉气——
不是惊讶的吸气,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喉咙的那种抽气。
他猛地低头看向咪彩的小手,又看向寨老胸口那片青黑纹路。
——那片纹路此刻正在往回缩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似的,一条条从四肢边缘往心口方向蜷缩,速度极快,肉眼可见地退了回去。
退了……大巫师喃喃出声,声音发哑,蛊虫在退……
他忽然伸手,一把抓过咪彩的手,翻开她的掌心。
咪彩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掌心一热——大巫师把她的手按在了寨老攥着竹床的那只枯手上。
寨老浑身一僵。
然后——
嗷——!
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嚎叫从寨老喉咙里炸出来,比方才发狂时还要惨烈十倍。
他整个人像触电似的从竹床上弹起来,又被大弟子死死按回去。
他的手拼命想甩开咪彩的掌心,可那两只手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,甩都甩不掉。
更诡异的是——寨老胸口那片青黑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回缩,缩到心口处聚成一团,然后那团黑气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咬似的,一缕一缕地散了。
寨老的眼睛翻回来,瞳孔重新聚焦,直勾勾地盯着咪彩——不,是盯着咪彩的手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:圣……圣蛊……
说完这两个字,他头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
但胸口那片青黑纹路,真的退了。只剩心口处一小团暗色,像是一粒没化开的墨。
石室里鸦雀无声。
大弟子跪在床边,手还按着寨老的肩,整个人僵成了石像。他缓缓转过头,看着大巫师,嘴唇哆嗦着:师、师父……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