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七彩蝶蛊

大巫师得意地捋了捋胡须——虽然那胡须稀疏得可怜——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志在必得地笑着:答不答应?

他心里打得什么算盘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

这丫头血脉通透,皮肉对蛊虫的亲和度极高——是天生的圣蛊体质。

若不是岩公那个老东西提前打了预防针,她怕是早就一口答应了。

咪彩咬着嘴唇,两只小手攥着大巫师的袍角,眼睛里全是挣扎。

金蚕蛊的诱惑对一个练蛊师来说,比什么都大。可曾祖的叮嘱又像根绳子拴着她,让她挪不动脚。

我……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,我能不能先看看金蚕宝宝,再决定?

大巫师哈哈一笑,拿骨杖轻轻敲了敲她脑壳:小滑头。

旁边鹤轩和杜齐樟看着这一老一小讨价还价,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。

岩坎站在角落里,嘴角抽了抽,低声跟阿糯说了句什么,阿糯捂着嘴偷笑。

石室里的气氛头一回没那么沉了。

但鹤轩心里清楚——三十天倒计时没停。阿糯手腕上蛊虫也被压制了,可大家体内的蛊虫依然存在。

一日不除一日揪心,必须尽快找到鬼苗禁地,寻那解蛊之法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盏绿铜灯,火焰幽幽的,在灯笼里一跳一跳。

石床上一直昏昏沉沉的寨老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他原本瘫软在竹床上,眼皮耷拉着,胸膛微微起伏,像是随时会断气。

可这会儿他猛地一激灵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似的弹了一下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竹床的蔑片,指节绷得发白。

他的眼珠在眼皮下疯狂地转动,喉咙里发出的声响,像是在拼命想喊什么却喊不出来。

最诡异的是——他不敢看咪彩。

咪彩就站在离石床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还攥着大巫师的袍角。

寨老的眼珠拼命往反方向转,像是要把眼白翻到天灵盖上去,整个脑袋歪向另一边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大巫师的大弟子第一个发现不对劲,惊呼一声扑到床边:师父!寨老这是怎么了?他方才不是压住了吗?

寨老的颤抖越来越剧烈,嘴唇哆嗦着,含混地挤出几个音节,谁也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