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留点“鲛人血”的样本，回头好用系统商城的血包和香精调配出以假乱真的东西来糊弄刘青。

虞观把帕子凑到鼻尖嗅了嗅，辨别血液的气味，好在调配时做个参照。

然而就在这时，铁链发出哗啦一声响。

毫无预兆的。

鲛人的鱼尾猛然抬起，连带着穿过尾鳍的铁链被猛地拽直。刚刚长出薄膜的伤口在这一扯之下重新崩裂开来，新鲜的血液当即涌出来，顺着鳞片往下淌，在地上迅速汇聚了一小片。

虞观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你做什么？！”

鲛人歪着头看他，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，平静得像在注视一件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事。

“米做神魔？”

它模仿着虞观的语序，音调古怪地反问了一句。

虞观没工夫跟它掰扯这个。他连忙往那重新裂开的伤口上洒了一层药粉，血浸透药粉，混成暗褐色的糊状物，勉强堵住了渗血。

“不要再动了，明白吗？”他沉着声，语气里少见地带了几分真切的恼意。

在原剧情中。

这鲛人在原主手里被折磨得半死不活，最后是身为亲王的男主闯进来救走的。

可眼下这世界邪门得很，剧情线已经面目全非。男主还会不会按时出现，谁也说不准。

若是男主没有来，虞观只能等这鲛人伤养好些，找个机会把它弄出去。

在那之前，得先保住它的命，尽可能让它恢复实力。

一片冰凉的触感贴上了他的手腕。

虞观低头一看，鲛人的鱼尾从笼栏缝隙中探出来，轻轻搭在他的腕骨上，拍了拍，仿佛在安抚似的。

那感觉湿滑冰凉、滑腻腻的。

跟他在菜市场拿手摸鱼的触感一模一样。

“bo dong。”鲛人的嗓音模糊而轻柔，像水底传来的回声，“摸摸。”

虞观怔愣。

这是在安慰他？

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涌上来，虞观忍住那种奇异的感觉，反手也拍了拍鲛人的鱼尾。

尾鳍在他掌心剧烈绷紧了一刹。

虞观没留意到，他只觉得手感确实跟摸鱼差不多，就是个头大了点。

“摸摸你，安生点吧。”

他自认安抚好了鲛人，和它道别后，利落地转身离开了，还顺手记下了门口黑甲卫的巡逻路线和换班间隔。

虞观背着手走在回去的路上，悠悠叹了口气，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
想到明天还得入宫面圣，他忍不住唾骂一声，那狗皇帝是不是闲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