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所有人都知道，王氏要杀她。
这样一来，如果她出了什么事，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王氏。
这就是她的护身符。
周管事被监查使带走了。
杂役大比在喧闹中结束。
苏凰回到自己的屋子，关上门，坐在床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今天的一切，都在她的计划之中。
拿到外门考核资格，揭露周管事，让王氏的阴谋公之于众。
但她也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王氏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在苏家经营了这么多年，手里有的是钱和人。一个周管事倒了，她还能再买通李管事、张管事。
苏凰需要变得更强。
只有强到让王氏不敢动她，她才能真正安全。
她取出张长老给她的推荐令牌，看了看，收进怀里。
三个月后，外门考核。
她要在那之前，突破到炼气八层，甚至炼气九层。
只有这样，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
当天晚上，陆清瑶来找苏凰。
她眼圈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“苏凰，你是不是要离开杂役堂了？”
苏凰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“外门考核在三个月后。如果过了，我就去外门。”
陆清瑶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那我……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？”
苏凰沉默了一瞬，然后拉住她的手。
“清瑶，你跟我一起参加外门考核。”
陆清瑶愣了一下：“我？我炼气三层，怎么考？”
“还有三个月。”苏凰说，“这三个月，我教你修炼，教你炼丹。只要你突破到炼气五层，就有机会。”
陆清瑶的眼睛亮了起来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。
“炼气五层……三个月……怎么可能？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苏凰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，“你炼丹天赋极高，只要用丹药辅助修炼，三个月突破到炼气五层不是梦。而且，你的战斗技巧我已经教了你不少，只要再练练，通过考核没问题。”
陆清瑶咬了咬牙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好！我跟你一起考！”
苏凰微微一笑，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，递给她。
“这里面有二十枚聚气丹，上品的。每天晚上服用一枚，修炼速度会快很多。”
陆清瑶接过瓷瓶，手在发抖。
“苏凰…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苏凰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朋友。”她说，“在苏家，没有人对我好。在这里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陆清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一把抱住苏凰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苏凰轻轻拍着她的背，没有说话。
有些情谊，不需要说出口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杂役堂里议论纷纷。
周管事被带走后，杂役堂暂时由李长老代管。
李长老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重新分配杂役们的活计。苏凰被免去了所有杂役，专心准备外门考核。陆清瑶也被减少了活计，有更多时间修炼。
赵虎和王铁柱因为表现良好，被提拔为杂役堂的小头目。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但苏凰知道，暴风雨还在后面。
果然，第三天傍晚，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杂役堂。
王福。
王氏的陪房管事。
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，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“苏姑娘。”他站在院子门口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，“夫人听说您拿了杂役大比第一，特意让小的送来一些点心，表示祝贺。”
苏凰站在屋檐下，看着王福，面无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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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管事的事，你们知道了？”
王福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周管事是周管事，跟苏家没有关系。夫人说了，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，都是周管事自作主张。”
苏凰冷笑一声。
“是吗？那化灵散呢？也是周管事自己买的？”
王福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苏姑娘，夫人是您的嫡母，您这样说话，不合适吧？”
“不合适？”苏凰走到他面前，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她派人杀我，就合适了？”
王福被她的眼神看得后退了一步。
那双眼睛，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。
那双眼睛，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猛兽。
“苏姑娘……”王福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夫人说了，只要您不再追究这件事，她可以给您一笔银子，足够您在外门生活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苏凰打断他，“回去告诉王氏，她欠我的，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”
她转身，走进屋子，关上了门。
王福站在院子里，脸色铁青。
他咬了咬牙，提着食盒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当天深夜，苏凰正在丹房里炼丹，李长老推门进来了。
“小丫头，你今天的做法，太冒险了。”
苏凰收起火焰，看向他：“长老是指我当众揭露周管事的事？”
李长老点了点头。
“你知道王氏是什么人吗？”他坐到石台上，叹了口气，“她是青云城王家的人。王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，但在青云城经营了几百年，根深蒂固。你得罪了她，她在暗处，你在明处，防不胜防。”
苏凰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有选择。如果我不当众揭露她，她只会更加肆无忌惮。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要杀我，如果我出了事，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她。她反而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李长老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才七岁，怎么想得这么深？”
苏凰没有回答。
她不能说，这是因为她前世活了八百年，见过了太多人心的险恶。
“长老。”她转移话题，“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