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上下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倒在台下的赵无极——胸口凹陷,嘴角溢血,昏迷不醒。
炼气六层的强者,被一个七岁的小丫头,一掌打成了这样。
外门的张长老和赵长老同时站了起来,眼中满是震惊。
张长老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削老者,修炼剑道,眼光毒辣。他盯着苏凰,眉头紧皱:“那一掌……不像是炼气期该有的威力。”
赵长老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修,擅长掌法,她看得更仔细:“她那一掌蕴含了两种力量。一种是灵力,另一种……像是火焰之力。但不是普通的火焰,更像是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因为她也拿不准。
周管事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安排的两个杀手,王铁柱故意输掉,赵无极被打成重伤。他花了大价钱从外面请来的人,居然被一个七岁的丫头废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双腿发软。
苏凰站在擂台上,将木棍收回袖中,面色平静地看向周管事。
“周管事,可以宣布结果了吗?”
周管事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:“决赛……苏凰胜……杂役大比第一名是……苏凰……”
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陆清瑶第一个冲上擂台,一把抱住苏凰,又哭又笑:“苏凰!你赢了!你是第一!”
赵虎带着几个跟班也冲了上来,将苏凰围在中间,一个个兴奋得脸通红。
“苏老大!你太厉害了!”
“那个赵无极是什么东西?也配跟我们苏老大打?”
“苏老大万岁!”
苏凰被他们围在中间,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但她没有放松警惕。
她的目光一直留意着周管事。
周管事正在往后退,试图悄悄离开演武场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。
李长老拄着拐杖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,拦在周管事面前。
“周管事,你要去哪里?”
周管事脸色一变,强笑道:“李长老,比试结束了,我去收拾一下东西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李长老淡淡道,“外门的长老们还有话要说。”
他转头看向张长老和赵长老,拱了拱手:“二位长老,杂役大比已经结束。按照规矩,前三名可以升为外门侍从。不知二位长老可有中意的人选?”
张长老和赵长老对视一眼,重新坐回太师椅上。
张长老捋了捋胡须,目光落在苏凰身上:“这个小丫头,叫苏凰?是哪家的?”
周管事连忙答道:“是青云城苏家的庶女,送来当杂役的。”
“庶女?”张长老微微点头,“庶女能有如此天赋,难得。她今年多大?”
“七岁。”
张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七岁,炼气六层?你确定?”
周管事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他只知道苏凰是炼气五层,但刚才那一掌分明不止炼气五层。
苏凰开口了:“回长老,晚辈确实是炼气六层。”
全场再次哗然。
七岁,炼气六层。
这个天赋,放在青云宗外门,都是顶尖的存在。
张长老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:“好,很好。小丫头,你可愿意做我的侍从?”
苏凰躬身行礼:“多谢长老抬爱。但晚辈有一个请求。”
张长老眉头一挑:“什么请求?”
“晚辈想参加今年的外门考核,直接进入外门。”苏凰不卑不亢地说,“侍从虽好,但终究是侍从。晚辈想堂堂正正地做外门弟子。”
张长老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好!有志气!”他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,丢给苏凰,“这是外门考核的推荐令牌。拿着它,三个月后,来外门参加考核。”
苏凰接过令牌,深深鞠躬:“多谢长老。”
赵长老也站了起来,走到苏凰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小丫头,你的掌法不错。但你的身法更好。”她微微一笑,“如果外门考核过了,可以来找我。我教你一套身法。”
苏凰再次鞠躬:“多谢赵长老。”
周管事站在一旁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苏凰被外门长老看中,拿到了外门考核的资格。从今以后,她不再是杂役堂的小杂役,而是有靠山的人了。
而他,收了王氏的银子,安排人下毒、暗杀,这些事一旦被查出来,轻则逐出宗门,重则废去修为。
他必须跑。
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凰身上,他悄悄转身,朝演武场外走去。
“周管事。”
苏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周管事的脚步一僵。
“周管事,晚辈还有一笔账,没跟您算呢。”
周管事缓缓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苏……苏凰,你说什么账?我听不懂。”
苏凰走到他面前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碗饭菜,已经馊了,散发着一股酸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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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三天前,我在厨房吃的饭菜。”苏凰平静地说,“里面加了化灵散。周管事,您不会不知道化灵散是什么吧?”
周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下的?”
苏凰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人群中。
“王铁柱,出来吧。”
王铁柱从人群中走出来,低着头,走到周管事面前。
“周管事,那天晚上你给我的化灵散,我还没用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苏凰,“这就是周管事给我的。”
周管事的腿一软,险些摔倒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苏凰继续说,“赵无极也是你请来的吧?一个不是杂役堂的人,混进杂役大比,意图杀人。这件事,外门执法堂应该管吧?”
她看向那位外门执法堂的监查使。
监查使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周管事面前,冷冷地说:“周管事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周管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苏家的人让我做的!是苏家的嫡母王氏!她给了我五百两银子,让我除掉苏凰!”
全场一片哗然。
苏凰站在原地,面色平静。
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。
但她要的不是周管事的供词,而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