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晚那声“麒麟阁下”落下,留影室里的几个人明显都愣住了。
镜中断树还在滴水。那张旧影牌却只存到这里,灰绿的光晃了两下便散了。
古谷一怔,先去看废卷。 联盟书库
废卷还按着额角,脸色不大好。腰间那枚紫色琉璃坠已经不响了,她望着暗下来的镜面,什么也没说。
古岷的手停在铜扣上,眉头紧蹙,刚想说些什么。
旷婆婆先开口打断:“先回去休息吧。明日古谷还得去看她娘留下的东西。”
古谷一时没转过来:“我娘?”
旷婆婆笑了笑:“是,这一次叫你回来也有这个目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明日看了就知道。”
古谷最烦这句。她刚要追问,余光扫见废卷的手还没从额边放下,只得先把嘴里的话换了一句:“明日什么时候?”
“吃过早膳。”
“那现在回去。”古谷拔下影牌,绕到右边扶废卷,“你别逞强,说不定只是我娘随口一说。”
废卷看了她一眼:“你不问?”
“我能忍一晚。”
古岷在旁边笑道:“确实不容易。”
几人心照不宣都没再多说。
第二日,古谷起晚了半刻钟。
她头发只束了一半便冲进前厅,眼底挂着些乌青,一看就是兴奋地一晚上没怎么睡。废卷已经坐在桌边喝完了粥。古谷扶着门框喘了两口,先看她脸色。
“还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古谷张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废卷把给她留的饼推过去:“先吃。”
古谷抓起饼就走,走出门才让旷婆婆拎回来,又被迫坐着喝了半碗粥。
这半碗粥喝得很不安稳。古谷喝一口,看废卷一眼。看到第三回,废卷把空碗转了个面。
“碗底没有字。”
“我看你。”
“我脸上也没有。”
古谷还想问昨夜的林子。旷婆婆已经拿走她的筷子:“吃完就走。你娘的东西等了你好几年,不差这一口粥。”
古谷这才把问题先咽回去。
古晚留下的东西收在旧工坊。
那地方就在后院西角,门锁换过,门板上的烧痕却还在。古谷七岁那年试一枚新火簧,算错了半圈,于是门没炸开,先把自己的眉毛燎掉一截。古晚罚她在门边挂了三日“此处不收聪明人”的木牌。
古谷推门进去,先踩住第三块翘起的地板,又伸手把废卷往旁边拦了拦。
“别踩,会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