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峙开始了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岸上的原始人发现那两头“水怪”停在江面上不动了。
而且“水怪”背上,站着的是活生生的人。
恐慌的情绪稍微退去了一些。
很快,村落里传来了一阵骚动。
人群向两边分开。
一队人从高脚屋群里走了出来,直奔江边渡口。
夏漠眯起眼睛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。
这男人的打扮,瞬间抓住了夏漠的视线。
他身上穿的不是粗糙的兽皮,也不是干草编织的裙子。
而是一件白色的麻布长袍!
在阳光下,这件长袍泛着一种原始工艺特有的粗粝质感。
他们已经拥有了纺织技术,但也就是当前这个时代的普通水平,真正让夏漠感到惊讶的是颜色!
未经特殊处理的麻线是灰褐色的,男人能穿上白袍,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漂白技术!
更夸张的是,这男人头上还戴着一顶同样白色的麻布帽子。
帽子边缘,竟然用黑色的汁液染出了一圈简单的波浪花纹。
在这人均披着兽皮、浑身是泥的原始时代,这身打扮简直是鹤立鸡群。
文明的阶级差距,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男人身后,簇拥着二十多个强壮的护卫。
这些护卫手里拿的也不是打制石器,而是打磨得极其光滑、边缘锋利的磨制石矛。
矛杆笔直,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挑选和校准。
“神使,这帮人不好惹。”
磐压低声音,手指死死攥着青铜矛的矛杆。
小主,
夏漠没说话。
他心里很清楚,能搞出纺织品和磨制石器的部落,人口规模绝对小不了。
这群人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沼民。
白袍男人走到渡口边缘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表现出极度的恐慌,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。
先是打量着水面上的平底木船,又看向站在船头的夏漠。
“你们是哪个部落的?”
白袍男人开口了。
他的口音和沧岩部落的土语有些差异,但勉强能听懂。
夏漠上前一步。
“我们来自沧岩,顺着江水上来,找沼民交易。”
他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。
白袍男人皱起眉头。
他转头和身边的护卫低声说了几句。
护卫们纷纷摇头。
“沧岩?”
白袍男人重新看向夏漠,语气转冷。
“没听过。”
“这片水域是济舟部的地盘。我叫济木,是这里的头领。”
济木握住腰间的一把骨刀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你们的船很大,但你们不是沼民。带着武器跑到我们的渡口,想干什么?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岸上的二十多个护卫立刻举起了手里的磨制石矛。
矛尖直指江面上的木船。
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船舱里的沧岩战士们立刻直起身,厚木盾牌顶在了前面。
金黄色的青铜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寒芒。
济木的瞳孔猛地一缩,盯着那些青铜武器,眼底闪过震惊。
他没见过那种颜色的石头,但直觉告诉他,那东西极其危险。
夏漠抬起右手,往下压了压。
沧岩战士们立刻收起武器,重新蹲回船舷后面。
“济木头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