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郑和府邸之后，戚继光并没有直接回军营，而是拨转马头直奔宫城。

跟郑和借货这事儿虽然是临机应变，但说到底他的身份是大宋的西行使臣，不是真商贩。

这些安排都得让赵桓知道。

更何况，他肚子里关于这次西行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雏形，虽说到现在还没完全理清楚，但方向已经有了，需要当面跟官家禀报。

紫宸殿里，赵桓正靠在椅背上，手里端着一盏茶，看着赵谌在御案前批阅奏章。

这段时间有程昱在旁辅佐，赵谌上手快得惊人，很多政务到了程昱手里三言两语就能点出要害，条理分明地递到赵谌面前，比赵桓自己当年那个二把刀的水平精细了不知多少倍。

赵桓乐得清闲，在旁边看着，偶尔指点两句，更多时候是在脑子里盘算别的大事。

殿外内侍进来通报戚继光求见，赵桓这才抬起头来，把茶盏搁在一旁。

戚继光进殿行礼，腰杆挺得笔直，声音洪亮：“臣拜见官家！”

“怎么，准备出发了？”旨意已经下了好几天，赵桓以为戚继光是来辞行的。

按惯例，使臣出远门之前进宫磕个头，说几句不负圣恩的话，然后领了通关文书就上路。

戚继光却开了口，把刚才去郑和那里借了一船陈茶扮作商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
他说得简练，但每个安排都有道理——为什么不要兵，为什么扮商队，为什么用茶叶开路，条条清晰。

赵桓听完，没有马上说话，而是转过头看了程昱一眼，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“怎么样，朕说的没错吧？”

程昱站在一旁，目光落在戚继光身上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。

他向赵桓微微欠身，语气由衷：“陛下慧眼，戚将军当真是西出的最佳人选。”

这话程昱是真心实意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