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的市井街头。

赵桓身着一袭青色绸衫，扮作寻常富家翁。

身旁的朱琏则换了身素净的荆钗布裙，宛若小户人家的娘子，只那通身的气度，难以完全掩饰。

蒋瓛紧跟在身后，数名锦衣卫好手，扮作随从、商贾，不远不近地护着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
“相公，你看这路，平阔坚实，雨天再无泥泞之苦。” 朱琏扶着赵桓，脚下踩着那灰黑色的“水泥”路面，眼中满是惊叹。

“百姓对此物，交口称赞呢。”

赵桓负手而行，听着街边茶肆酒楼里的只言片语。

“听说了吗？岳元帅和戚将军都官复原职了，还封了公爵！官家果然是明君！”

“那是！没看李光都被撸了吗？丞相说罢就罢！咱汴京这路修得，比旧日强了百倍！”

“就是苦了那些举子，这届恩科是陛下还朝的第一次，想必会很难，我还听说来了不少士族子弟呢！”

赵桓 嘴角微微一勾，这些话，比那些歌功颂德的官话顺耳得多。

他需要的，就是这种对“务实”的认同。

“前面便是崇文馆了，各地举子多聚居于此。” 蒋瓛悄无声息地贴近，低声道，“要不要进去看看？”

“自然。” 赵桓颔首。

崇文馆外，书声琅琅。

赵桓一行人并未惊动任何人，只以“探望子侄”为由，在锦衣卫的掩护下，悄然进入馆内。

他漫步于回廊之间，透过半卷的竹帘，看着那些埋头苦读的年轻面孔。

“……官家欲绝倭患，徙民实边，此策大善！然则，如何安置旧有倭民，如何教化新附之民，方为治本之策……” 一个清朗而富有思辨的声音从窗内传来。

赵桓驻足聆听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这论点，已超出了寻常举子的见识。

“相公，你看此子，论策颇有见地。” 朱琏轻声道，眼中亦有赞赏。

赵桓微微颔首，不再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