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打的雪!吉祥的雪!”②
更有些老铺在当现场‘造雪’——将煮沸的鲜奶倒入木桶,加入旧日酸奶作为引子,以彩布封口,再置于温处发酵,不过半日,便能凝成醇厚酸甜的‘今日新雪’。
穆风眠看得眼馋,在一个摊位买了碗原味的,撒上白糖和青稞豆子,扒拉着啜饮了一大口。
“我……靠,这、这么酸!?”穆风眠差点呕出来。
朵兰攸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拧巴的脸:“要放很多蜜,或者拌饭,不然外乡人吃不惯的。”
他以前出使石垣部的时候,接待的官员也用这东西招待过他,总归是不会想吃第二次了。
“这么难吃还全城都在卖,图什么啊?”
“雪顿节头三日禁宰杀。”朵兰攸耐心解释道,“百姓只食新雪与素食,是为让牲畜休养生息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穆风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忽然眼睛一亮,“那这三天里,大家岂不是都在过节玩乐?刚才过来时,我听见不少路人说晒佛之后有梵戏表演,下午还有赛马和摔跤。”
他硬着头皮将最后一口酸奶咽下,“对了,听说今年还设了‘赌石’的彩头,从矿上拉来好些原石摆在广场南边。谁能一眼辨出里头藏着玉髓或绿松,就能抱走头奖呢。”
朵兰攸帷帽轻侧:“你想去试试?”
“想。”穆风眠笑起来,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,“这些天跟你学了那么地学知识,正愁没处练手呢。”
他说着便站起身,顺手将空碗放回摊上,朵兰攸随之起身,两人重新汇入流动的彩衣与经幡之间。
街道两侧摆满临时支起的摊位:大铜壶里翻滚着醇厚的酥油茶,石板烤着抹了蜂蜜的糌粑饼,陶罐中浸着清甜的青稞酒。十指翻飞间捏出莲花状的花馍,或是用彩线编成金刚结、吉祥穗,引得孩童围拢嬉笑,伸出小手争抢。
远处城心广场上已搭起高台,那是一座三层木构高台,台上铺着洁白羊毛毡,中央立着一座鎏金铜质祭坛,在晨光中泛着庄重的光泽。
他们随着人流缓缓向城心广场移动。
越近广场,人群越密,几乎摩肩接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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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,是苏大公子。”穆风眠向着祭台扬了扬下巴。
祭台东侧,苏冕正缓步登阶。他今日穿着一身素白法衣,衣襟袖口以银线绣着莲花云纹,庄重中透出清雅;长发以玉簪半束,手持一柄金铜法铃,正闭目诵经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将那身白衣映得几乎透明,整个人如一座玉雕的神像,洁净得不染尘埃。
祭台下,信众纷纷伏地叩拜,诵经声浪更高了一重。
朵兰攸帷帽微转,目光转而扫向祭台两侧的主宾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