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咳意稍缓,他才往后山去,那里的石亭中,苏冕正握着棋子等候,月白色锦袍在树荫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见他过来,苏冕抬眼笑道:“去了许久,可是有客来访?”
寂照颔首应着,又落一子:“处置妥帖就好。多吉大人是老臣,稳住他很重要。”石亭里只剩棋子落盘的轻响,方才的隐秘交谈,早被松涛声盖了过去。
寂照坐回棋凳,拿起棋子落下,语气平淡:“不过是山下居民来问超度法事的细节,耽搁了片刻。”
苏冕哦了一声,落子笑道:“也是,这类事人都上心。对了,矿场那边我处置好了,苏昂也罚了,多吉大人那边应该没疑虑了。”
他指尖落子利落,神色如常,丝毫看不出异样。
亭内只余棋子落盘的轻响。
……
贡布巷口的狼毒花枯黑凝着暗红残影,多吉的马车就停在花串下,车轮碾过石板的轻响在窄巷里荡开。
停稳后车夫掀开车帘退到一旁,他扶着车辕下来时,瞥见院外竹篱笆上的晨露正顺着竹节滑落。
多吉披着件半旧的青布袍,自己扶着车辕下来,手里捧着个黑黝黝的石锅,沉甸甸的,得用两只手托着。
他走到院门前,指尖叩了叩刷着朱红油漆的木门。
院中的河卵石上,刀光正随着晨风吹动。穆风眠挥刀的动作刚收势,朵兰攸的刀背便轻轻架住他的刀刃,两人动作一顿,都听见了院门外的叩门声。
“谁?”穆风眠按住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