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回府抬软轿,再去王府医署请李大夫,务必抓紧,万不能耽误诊治!”
吩咐完随从,苏冕转向朵兰攸和穆风眠时,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懊恼:“是我监管矿场不力,才出了这般纰漏,竟让多吉大人受此惊吓!二位看着衣袍破损、身上带伤,不如随在下回府,让管家取上好伤药来处理,也算在下聊表歉意。”
朵兰攸微微颔首,身姿站得笔直,言语间确是拒绝的:“多吉大人安危要紧,我们二人并无大碍,就不叨扰了。”
此刻他们身份敏感,最忌与旁人过多牵扯,万一不慎露出破绽,不仅他和穆风眠会陷入险境,更会连累此刻晕厥不醒的多吉。
那青年见他坚持,又瞥见多吉毫无血色的脸庞,心中终究是惦记着多吉的状况,便不再强求。
他转头对身后随从吩咐了几句,随从立刻快步取来两罐封装完好的伤药,双手递到朵兰攸面前,语气恳切地再三叮嘱:“这是府中上好的金疮药,敷用后能缓解伤痛。你们若是伤口严重,务必即刻前往王府医署找李大夫,他自会妥善诊治。
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抱起多吉,抬上随从送来的软轿后,亲自护送着往城内而去。
直到一行人身影消失在矿山入口,穆风眠才拽着朵兰攸躲进路旁的岩石凹陷处,压低声音急惶地问:“你怎么突然变回来了?不是只有清晨那一刻钟能恢复人身吗?”
话落不等回应,他就指尖发颤地捏了捏朵兰攸的胳膊,又飞快摸了摸他的手背——确认那温热的血肉触感真实不虚,不是骨身的寒凉坚硬,悬着的心才狠狠落下,后背惊出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。
朵兰攸靠在冰冷的岩石上,显然也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完全平复:“我不知道。刚才看到矿车冲过来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想着不能让你出事,等反应过来时,帷帽已经掉了。”
他的动作还带着几分迟滞,抬手缓缓挑开帽纱,将其挂在帽檐上,又慢慢脱下沾着碎石与尘土的手套,露出光洁的手掌。指尖微微蜷缩,能清晰感受到空气的温度,这是骨身状态下从未有过的触感。
他凝视着自己的手掌,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探究:“这身体的状态,比我预想的要奇怪得多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朵兰攸死而复生后,骨身的变化一直遵循着规律,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