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间,殿外传来法器轻响,巴赫裹着酒红色法袍,缓步走进了大殿。他斜睨了眼躬身的乌力罕,枯瘦的手指捻着袖角,径直上前躬身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寻常天气:“陛下,臣以鼓卜术推演三日,观星象异动、地气翻涌,得出一讯。”
“讲。”烈炎的声音冰冷,指节仍死死抠着御案。
“朵兰攸,复活了。”
“什么!?”烈炎猛地直起身,乌金王冠上的珍珠剧烈晃动,砸在额角也浑然不觉。他死死盯着巴赫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呼吸都忘了调匀。
——十年了!从父王烈山烹杀朵兰攸,到他继位后年年搜寻尸骨,那传说中的永生之法,终于有了踪迹!
乌力罕垂着的头颅几不可查地顿了顿,浑浊的老眼深处闪过一丝亮光,他戴着蜜蜡扳指的指节猛地收紧,将那点失态死死压在掌心——那是老友朵兰察布的独子,他原以为早已在十年前那场宫变中尸骨无存,想不到竟还有复生的机缘。
“他在哪儿?!” 烈炎伸直双臂将自己支撑在御案上,面色狰狞如噬人的兽。“十年!朕和父王找了他十年!”
巴赫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出巴掌大的人皮鼓,指尖轻敲鼓面,发出沉闷的回响:“水气相盛之地,星轨与水泽部的地脉重合……十有八九在那里。”
烈炎背着手踱了几步,靴底踏在地砖上的声响震得殿内更加安静。忽然,他停步转身,唇角勾起阴狠的笑:“水泽部有父王为朕安插的暗线,蛰伏了十多年,该让那个人为朕效力了。”他抬眼喝令,声线穿透殿门:“传朕密旨!令暗线彻查水泽部,将所有可疑人员上报!”
话音未落,他又拧眉顿足:“那叛军杀朕先锋、断朕矿脉,更是心腹大患!今日不除,他日必成大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