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肩走在回客栈的路上,他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又碰了碰唇角,余光不自觉地往穆风眠身上飘。
穆风眠也没再低着头,只是话少了点,耳尖还带着点红,倒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。
两人裹着湿衣回了客栈房间。方才在湖里泡透的衣服还没干,又吹了一路深秋夜风,寒气早顺着衣料渗进骨头里。
穆风眠摸了摸自己还发烫的耳垂,心里暗啐一声:穆风眠你脸红什么?方才朵兰攸溺水了,你那是救人,有什么好拘谨的?
穆风眠目光扫过桌角的酒坛时,几乎是本能地走了过去。他果断拔开木塞,仰着脖子灌了大半坛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呛得他咳了两声,正好借点酒劲压下那点莫名的忸怩。
他用手背抹了把下巴上的酒渍,笑着晃了晃酒坛:“这酒劲儿够冲,喝了身子暖和多了。”
朵兰攸站在一旁,目光死死钉在穆风眠的肩胛 —— 湿衣像第二层皮肤贴在伤口上,暗红血渍晕开巴掌大一片,连布料纤维都被血浸得发硬,再看他抱着酒坛猛灌的模样,只当他是被湖水冻狠了才急着暖身。
他低头扯了扯自己衣襟,指尖触到黏糊糊的绿色水苔,那股腥涩的潮气让他皱紧了眉——这水苔缠在衣料上,连带着皮肤都觉得脏的发痒。
“你肩上的伤不能一直泡在湿衣里。”他斟酌着开口,目光落在穆风眠肩胛的血渍上,指了指房间里的汤泉池,“先脱了湿衣清洗一下,我给你上药。”
穆风眠闻言也没扭捏,只是耳尖又飞快红了一下,随即就把空酒坛往桌上一放,笑着应:“好吧,麻烦你了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解开衣带,动作干脆,三两下褪了湿衣扔在竹筐里。
露出的后肩却让人看着倒抽口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