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?
两姑娘那副了然的模样看得朵兰攸后颈发僵。
池小菱脚边支着个小泥炉,手里提的温酒壶正冒着白汽。
朵兰攸咂出舌尖残留的淡酒气……自己并未饮酒,这酒气是……?
浅琥珀色的眸子又落回到穆风眠身上——少年正撑着膝盖喘气,与他目光对上的瞬间,耳垂红了红,羞着脸将头转开。
他本能地用指背拭了下自己的唇角……那点湿意让他指尖微颤,耳尖也悄悄烫了起来。
他偏头,看见穆风眠正蹲在旁边拧衣服,肩胛的伤口还在渗血,裤脚滴着水,显然是刚把他救上来就忙着处理后续,自己都没顾上换衣服。
朵兰攸的目光钉在那道伤口上,指尖不自觉攥紧,也正是这愣神的功夫,他突然反应过来——刚才的心肺复苏,哪里只是按压那么简单?
他慌忙移开视线,才发现自己那件绘着护魂咒的斗篷早被泡得湿透,扔在一旁滴着水,湿衣裹在身上,被风一吹就打了个寒颤。他撑着地面坐起来:“什么时辰了?你肩上的伤怎么样?”
“辰时二刻,你就昏了小半炷香。”穆风眠直起身,顺手把拧干的外袍递过来,眼神还带着点没散的慌劲儿,“我不打紧,你先披着挡挡风。”
池小菱已倒好一杯温酒递过来:“醒了就好,这酒暖身子,你们先回临水居换衣服,船的事我来料理,等天亮了我和横波去找你们。”
朵兰攸接过酒杯的手指都在发紧,热酒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没压下唇角残留的异样感。他飞快喝完酒,含糊道了声谢,起身时穆风眠已伸手过来,他指尖刚触到穆风眠的手腕顿了顿,终究没避开,任由对方稳稳托住自己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