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艘王驾专属的画舫规制远胜客船,长方形客舱两侧各列六张梨花木桌,桌上摆着青瓷茶盏,正中立着一面绣水龙戏珠的锦纱屏风,屏风后隐约映出个梳双月髻的小小身影——正是特意前来观战的小宝迦王。
此刻她正托着腮,指尖点着满桌游戏设计图,嘴里嚼着茶果子,一双弯弯的笑眼看着陆续登上主船客舱的几位邪徒阵营参与者——洛云舟、温桓、池纤纤……
还有最后登船的朵兰攸。
“各位随意商议便是,本王只在这儿观战,绝不插手。”她奶声奶气地丢下一句,便低头继续摆弄桌上的游戏图纸,指尖还无意识地转着颗蜜饯。
舱内光线昏沉,朵兰攸的帷帽黑纱在烛火下泛着暗光,洛云舟三人对视一眼,眼神里都藏着几分诧异。
大半夜的还遮得这般严实,未免太过反常。
可碍于对方是风漠来的贵客,又刚帮两家解了祭典的围,终究没好意思开口追问,只沉默地互相递着眼色。
片刻后,池纤纤最先打破沉默,捏着绣帕轻声问道:“你们谁是邪神?”
“是我。”朵兰攸应了一声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听到邪神不是洛云舟和温桓这两个洛家人,池纤纤明显松了口气,她扫过舱内三人,开门见山道:“现在怎么说?我们今晚献祭谁?”
洛云舟提议:“池砚怎么样?那小子性子跳脱,嘴上没个把门的,留着容易坏事,不如先献祭他。”
“公子不可意气用事。”温桓上前半步,推了推眼镜低声劝道:“池砚心大漏风,留在场上倒也不算坏事。小的提议,先献祭池小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