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朗的眼神变得柔和,向很远的地方,“十年前我逃出念青城后,无处可去,就想到师父说他在风漠有位姐姐。这些年狼旌盟能在风漠部站稳脚跟,也全靠她主持巫事、医治弟兄们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那便有劳你了。”朵兰攸轻轻颔首。
索朗转身快步离去,石室里重归安静。
朵兰攸看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对穆风眠感慨:“这孩子现在越来越有将领的模样了。”
穆风眠只是安静听着,没有应声。毕竟他也不知道索朗小时候到底是啥样。
不多时,索朗便带着柏灵折返石室。
此时朵兰攸已然梳理好侧辫,戴好帷帽端坐等候。垂落的黑纱恰到好处遮掩住满身白骨轮廓,唯有一双泛着瓷白微光的纤细骨手露在外面,安静搭在膝头。
柏灵年近不惑,鬓边虽缀着几缕浅浅银丝,却气度雍容、沉静端庄。靛蓝羽袍衬得她肤色润白,发冠上的鹰羽随步履轻晃,唇间一点红脂,衬得她兼具庄重风骨与神秘巫韵。
“殿下,这位便是柏灵姐。”索朗侧身引荐。
“见过殿下。”柏灵微微躬身颔首,姿态优雅恭敬,不卑不亢,“狼主时常与我提及殿下。舍弟柏均生前也常书信来说,殿下仁厚赤诚,待他亲如手足。”
“柏均十五岁入东宫,教我习武、伴我奔走,于我而言亦兄亦友。当年之事,他本是受我所累……”朵兰攸抖了抖袖子,郑重地对她作了个揖礼,“此番承蒙姐姐出手相救,朵兰攸由衷谢过。”
“他为护主而死,是我柏家的荣耀,殿下不必挂怀。”
柏灵轻叹,走到桌案前,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平铺展开。
火光落在兽皮之上,朱砂勾勒的阿尔金山矿脉脉络清晰分明,层层交错。
“前日为殿下续魂疗伤时,我便察觉异常。您骨骼魂体之间,萦绕着一股极特殊的气息,阴寒刺骨,却又暗藏生机,与阿尔金山矿脉深处的那座石塔气息同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