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落在索朗眼里,让他刚迈进门的脚步猛地顿住,眉心不自觉地蹙起。
索朗心里清楚,穆风眠阻击萨日齐后无需清点粮草,本就该比他更早回到据点。可看着对方无微不至、细致照料朵兰攸的模样,少年心底还是莫名涌上一阵酸涩。
那是他从小就跟着的王子殿下,可这十年不见,却是穆风眠陪在殿下身边。
他指尖攥紧腰间刀柄,将那点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下去,故意加重脚步走了进去。
“殿下,长风寨已拿下。”索朗抬手摘下脸上的狼形面具,快步走到石床边,眉眼间藏着少年胜仗过后的得意,“五千石粮草尽数截获,我已留足兄弟们三月口粮,余下的让仲胥都分给查干村和周边村落了。”
话音稍顿,他瞥见朵兰攸投来的关切目光,心头的喜悦稍稍敛去,才硬着头皮补了句:“只是……被萨日齐那狗贼逃了。”
朵兰攸空洞的眼窝转向他,骨瞳里映着营寨的火光,显得格外明亮。他微微颔首:“辛苦你了,小索朗。”
简简单单几个字,骤然撞进索朗心底,让他鼻尖一酸。
多少年了,自从东宫出事,再也没人这样叫过他。
可是他现在长大了,不能再向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跟朵兰攸撒娇求抱抱,他只能规矩地躬身行礼,“能为殿下效力,是属下的本分。”
“我早已不是什么王子了,小索朗,不必这般与我见外。”
朵兰攸下意识抬手抚过自己生硬的下颌,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怅然。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太吓人了,他总觉得,这个自幼被他收留、亲手带大的孩子,待他生分了许多。
“您是!”索朗斩钉截铁地说道。“殿下,在索朗心中,您永远都是。”
朵兰攸看着他坚定的模样,心底微微动容,随即想起一事,轻声开口转移话题:“对了,听闻此次有一位巫师帮了我?我想当面谢谢她。”
“是,我这便就去请。”索朗应道,刚要出门,脚步却忽然顿了顿,“殿下,这位柏灵姐,是我师父柏均的亲姐姐。”
“柏均的姐姐?”朵兰攸又惊又喜,撑着身体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