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贱人?”提及这个名字,索朗眼底的滚烫恨意骤然褪去,余下满心轻蔑和不屑。他嘲讽道:“殿下,她嫁给了烈山,做了烈山的王妃……多么可笑,您出事了,她转头就换了身嫁衣,继续着那场婚礼,风风光光进了烈山的后宫。”
朵兰攸垂下头,“或许……她有苦衷。”
“能有什么苦衷?这些年她睡在烈山的枕边,却从没为我们说过半句公道话,就安安稳稳做她的宠妃,看烈山吃着东宫的骨头掌权。”见朵兰攸还在兀自失神,索朗心头莫名就是一股怒火,眼神再度冷厉:“殿下,别想了!她不配!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朵兰攸有点无奈,他和这位‘未婚妻’总共也没见过两次,并没有什么情分。他不是思念她,他只是想知道父王斗篷里的缚魂咒,苏曼到底有没有牵涉其中。
察觉少年动了气,他只得温柔转开话题:“不说这个了,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谈及正事,索朗立刻敛去满心杂念,眼底燃起凛冽炽热的光:“我打算今夜去少了萨日齐的粮草。”
“他带着三百玄甲军驻守长风寨,日日以筹粮为名,劫掠周边村落百姓。此前我派仲胥带人截下两车粮草,本想逼他收敛,谁知他恼羞成怒,直接血洗了附近村落,无辜死伤无数。”
“长风寨地势虽险,但萨日齐的粮草都存在寨西的土窑洞,我们只要烧了粮草,再奇袭他的营寨,他们补给断绝,必定退兵。届时有乌力罕大王从中斡旋安抚,风漠部就能清净了。”
石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是穆风眠恰好过来看朵兰攸。
他正好在门外听到了索朗计划的后半段。推门走入,神色认真地开口劝阻:“不行,太冒险了。长风寨西侧紧邻断崖,崖下遍布碎石,草木干枯,一旦纵火极易引发山火。查干村就在山脚下,火势蔓延,无辜村民会遭殃的。”
索朗脸色瞬间沉冷,方才面对朵兰攸的赤诚尽数收敛,周身覆满生人勿近的气息,语气带着少年直白的不耐与抵触:“此事与你何干?”
他抬眼看向穆风眠,眼底锋芒毕露:“因为萨日齐的掠粮,我亲眼看见风漠的孩子没有吃的冻饿而死!不除了这狗贼,你知不知道他们还要遭多少罪?”
“咦?朵兰攸,你醒了?”穆风眠全然不在意他的敌意,径直越过他走到石床边,抬手轻轻拨开朵兰攸的衣领,仔细查看他刚刚接驳好的肩锁骨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头从容回应:“我不是拦着你除害,只是这件事有更好的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