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经年,皆是柏均手把手教他刀法与习箭。少年掌心带着常年握弓的薄茧,耐心覆在他的手背上,细细替他校准拉弓的弧度,语声温和笃定:“殿下,射箭不求速成,先求心稳。拉弓搭箭的那一刻,想的不能是靶心,是您身后要守的人。”
醇厚的叮嘱犹在耳畔,穆风眠清亮的嗓音忽然将朵兰攸飘远的思绪拽回现实。
“朵兰攸?你看这射礼,我们借机入局可行吗?”
他收回思绪,看了看周围攒动的人群,对穆风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他声线清冽冷静:“可行,但务必小心。烈炎操控的选拔,绝不会只是单纯遴选护卫这么简单的。”
稍作停顿,他又轻声补了一句:“还有,别在人这么多的地方喊我名字。”
“那我该叫你什么?”
穆风眠立刻凑近半步,微微低头,眼底漾着几分促狭笑意,那双微垂的狗狗眼亮晶晶的,满是少年顽劣:“朵朵?还是幽幽?”
“打住!”
朵兰攸被穆风眠恶心到了。他骨指轻抬,轻轻推开凑过来的脑袋,略一思忖,轻声道:“叫我阿岚。
“还不是差不多嘛。”穆风眠嘀咕着,瞥了一眼远处的高台。
高台正中央的木架上,静静陈列着一把一把嵌着蜜蜡和绿松石的长弓,弓身是深褐色的千年胡杨木,弓弦泛着银白色的光泽,正是老牧民说的花戎神弓。
“这把弓品相绝佳,怕是今天不少好手,都会为它拼死相争。”穆风眠低声感慨。
两人牵着马,侧身挤入场边人流,方才站定,高台中央便走上一名身着风漠传统服饰的裁判,敲响了手中的铜锣。
“现宣读苍狼射礼赛事规则!凡年十六至二十五岁者,皆可报名参赛。赛事分三轮角逐:初赛[追羊射靶]、复赛[鸣铃穿杨]、决赛[击颅驰射]!诸位参赛者,即刻前往登记处验身领号,准备开赛!——”
穆风眠抬脚正要前往登记处,手腕却被朵兰攸轻轻拉住。
朵兰攸抬手指向一旁茶摊的二层看台,道:“你去报名,我到那边观赛。”
穆风眠一愣,“你不参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