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就是风漠地界了,那边夜里会冷,那边有个茶摊,我们喝碗香茶暖暖身子吧。”穆风眠提议。
两人牵马走入棚下,刚在木凳落座,就听见邻桌两个赶驼商刻意压低了声音的交谈。
说话的大汉满脸络腮胡,皮肤被常年风沙打磨得黝黑粗糙。他端着热茶抿了一口,目光警惕扫过茶摊内外,低声开口:“你听说了吗?朝廷派萨日齐大将军赶赴风漠,近日便要清剿荒漠里的反抗军。”
对面的同伴往嘴里塞了块瓤饼,含糊不清地问:“是那个和大河国交战,连屠三座城池的狠将萨日齐?”
“除了他还能有谁。”络腮胡汉子往地上轻啐一口,烦躁拍了拍腰间刀鞘,“我从风漠部过来的时候,亲眼看见他的军队在路口设卡盘查,凡是带刀的、穿皮袍的,都要搜身盘问,连货驼的驮包都要翻个底朝天。听说那些反抗军藏在荒漠深处,专抢皇家的粮队,萨日齐这次带了三百精兵,放话要把他们全都除了!”
“还是以前朵兰王治下的时候好啊。”同伴的声音里带着惋惜,“那时没有这么高的关税,每月的货达到定量还能领通商贴银。”
“你不要命了!”胡茬男瞪了他一眼,满是忌惮地出声制止,“就算反抗军赢了,老朵兰王也回不来了。”
风声细碎,朵兰攸皮手套下的骨手微微握紧,这些驼商说的反抗军是个什么组织?……他心里一动,柏均就是从风漠部选拔出来的武士,昔年曾与他提及,说自己在风漠部培植了不少隐秘势力,莫非便是这群人?
“哥,那我们还往前走吗?”年轻些的客商低声询问。
“改走塔莎古道,绕开风漠地界。”胡茬男放下杯子,想了想说:“官府早已传令,近期所有商队严禁通行风漠,但凡误入者,一律按叛党同罪论处,直接砍了扔沙坑里!”
两人匆匆喝完热茶,付了茶钱,快步起身牵驼离去,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军队拦下。
邻座对话尽数落入耳中,穆风眠眼底瞬间燃起一抹怒意。他未曾见过萨日齐,却早听闻此人凶名。
五年前边境大战,萨日齐以少胜多,却狠心连屠三座城池,老弱妇孺无一幸免,手段狠戾至极。后来他被烈山封了大将军,更是仗着权势四处烧杀抢掠,比匪盗还要凶狠。
一想到烈氏一族的狠辣,他心里就忍不住怒火上冒。
“二位可是要去风漠部?”茶摊老板娘提着一壶香茶走过来,压低声音提醒道,“最近可别去啊,萨日齐的人把各个路口都封了,客栈也被军队征用了,就算有身份文牒,也得被盘查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