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风眠赶紧给他按住鹿皮,摸出颗银豆子塞过去:“老板别怕,我这兄弟得了麻风,浑身掉皮,只能裹严实点。给我们两身深色粗布袍,越宽大越好,再给顶帷帽,纱要最厚的那种。”
老头一听是麻风,表情立刻从恐惧变成了嫌弃,他不耐烦地指了指左侧货架:“粗布袍五百文一件,帷帽三百文。那边自取,仔细别碰着边上衣裳啊!”
穆风眠刚要掏钱,就被朵兰攸拉到一边,背着那老板道:“他抽屉里有次品布,那种边角料拼的,顶多四百文一件。”
穆风眠愣了愣,目光瞥向柜台抽屉,果然看见叠着的粗布有明显拼接缝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老板,那种拼接的布袍我要两身,帷帽算二百文,您再送我双布靴,咱们凑个整,一贯钱如何?”
“不成不成,小老儿这布靴一双也是三百文。”老头拿起那布靴倒扣过来,“客人你看,暗纹缎,千层底,这儿还加了一块刨切薄竹。”
朵兰攸忽然开始剧烈咳嗽,作势就往穆风眠身上倒。
穆风眠扶住他的同时一秒会意,大声道:“这是又犯病啦,快来这边歇歇。”说着就把朵兰攸往试鞋的凳子上引。
“别别别!!!别!——”老头急得厉声阻止,嘴上大吼着将穆风眠短暂定身,手中已经动作迅猛地把那双布靴给打包好了。
他一把抽出柜台下的那两件布袍,又快步冲到货架前拎起帷帽塞入布袋中,气喘吁吁地转向穆风眠,手往门外一请:“兄弟这般病情怎可耽误?东西您拿上,还是尽快带兄弟去医馆为好!”
穆风眠给这一通操作看得目瞪口呆,随后挤出个极不自然的假笑:“老板!仁义!”
二人结了帐,心满意足地拿上衣袍走出店去。朵兰攸背过身时,骨手悄悄伸出给穆风眠立了个拇指,声音很小很小:“大阴阳师。”
离开制衣店后,二人找了个僻静的巷子换衣服。
过了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,再出来时,只见朵兰攸穿着宽大的黑色粗布袍,脚上套着那双暗纹缎的布靴,乱糟糟的红色长卷发已经被编成了一条及腰的侧辫,小铃铛被一条细麻绳束在发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