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疏竹带着玲珑和那两个打手进了郑辉光的院子。

郑辉光趴在床上,看见沈疏竹手里的刀,脸都白了。

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,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片柳叶。

郑辉光盯着那把刀,瞳孔骤缩,声音都变了调:
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
沈疏竹没有回答。她看了两个打手一眼,两人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郑辉光的手脚。

郑辉光拼命挣扎,牵动身上的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可他哪里是两个壮汉的对手,

被按得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疏竹走近。

沈疏竹在他床边坐下,拿起那把刀,在手里转了转,忽然问他:

“你知道有一些罪大恶极的人,会被凌迟处死吗?”

郑辉光浑身一僵。

“什么意思?我……我要被你凌迟?”

沈疏竹看着他,微微一笑。

那笑容很淡,却让郑辉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腾到头顶。

他第一次觉得后悔——后悔自己走过的每一步,后悔伤害过的每一个女孩。

可后悔有什么用?那些姑娘回不来了,他的命,也攥在别人手里。

沈疏竹没有再看他,用烈酒清洗了刀具,又在火上烤了烤,低下头,一刀一刀地刮去他伤口上的腐肉。

郑辉光的嚎叫声响彻整个院子。

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,更像是某种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府外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,面面相觑,不知道郑府里面在闹什么。

郑夫人在门外听着,眼泪止不住地流,却没有进去。

沈疏竹想起那些被儿子糟蹋过的姑娘——投井的铁匠女儿、撞柱的清倌、疯了的农妇,她下手更狠。

疼吗?

那些姑娘,比你更疼。

沈疏竹的手很稳,一刀一刀,不急不慢。

腐肉刮尽,鲜血涌出来,郑辉光已经疼得昏了过去。

沈疏竹放下刀,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,拔开瓶塞,将金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。

药粉落在血肉上,郑辉光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,又没了动静。

沈疏竹站起身,对门外的郑夫人说:“七日内不能沾水。每日换药一次。七日后,我来拆纱布。”

郑夫人连连点头,让嬷嬷把准备好的诊金奉上。

沈疏竹没有推辞,收下诊金,带着玲珑走了。

马车驶过长街。

玲珑坐在沈疏竹旁边,忍了一路,终于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