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叫疏竹。”
沈疏竹来得不紧不慢。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头上依旧只簪一朵白花,清清冷冷的,像山间一株兰草。
她走进正厅,给右相和郑夫人见了礼,站定,没有拐弯抹角。
“郑相,郑夫人,民妇的诊金不便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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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佑宗点头:“沈姑娘请说。”
沈疏竹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右相需去大相国寺门前施粥七日。每日早晚各一次,不得间断。”
郑佑宗愣了一下。他是当朝右相,去大相国寺门前施粥,那场面……他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还有呢?”
沈疏竹收回手,继续道:“第二,治疗期间,一切听民妇的。民妇说怎么治,就怎么治。郑家上下,不得有异议。”
郑佑宗看了夫人一眼,两人都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沈疏竹又道:“第三,郑二公子房里,全部换成小厮。一个丫鬟都不许留。”
郑夫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想起儿子那些烂事,想起那些被他糟蹋的丫鬟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沈疏竹最后道:“第四,在郑二公子院子里支一口锅,再备一个能钻进成年男人的蒸笼。”
郑佑宗愣住了。“蒸笼?”
沈疏竹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熏疗。郑二公子的病,需要用药气熏蒸。”
郑佑宗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都依你。”
沈疏竹还没到郑府,郑家的米粮已经运到了大相国寺门前。
几口大锅支起来,粥香飘了半条街。
郑佑宗换了一身布衣,站在锅前,亲自给排队的百姓盛粥。
百姓们议论纷纷,不知道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右相,怎么忽然做起善事来了。
有知情者压低声音:“听说他家二儿子得了花柳病,求到摄政王府那位女神医门前。女神医不先治病,先让右相施粥积德。”
“真的假的?还有这种事?”
“真的。你看右相那脸色,跟吃了苍蝇似的。”
郑佑宗假装没听见,一勺一勺地盛粥,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