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停了,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几声虫鸣。
还是郑佑宗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夫人,你觉得如何?那摄政王的私生女,是不是真的医术如此了得?”
郑夫人想了想,点头:“外面都传她神乎其神。孟尚书家公子的腿,瘫了三年都能治,想来……是有真本事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只是老爷,若辉光真的以后都不能人道,我怕他自己接受不了。”
郑佑宗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,声音沙哑却坚定。
“他这叫自作自受。无根也好,这样再也不用去烟花之地。就算郑家养他到老,就是。”
郑夫人的眼泪涌出来。
她低下头,擦了擦眼角。
她知道老爷说得对,可心里还是疼。
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,再不成器,也是她的儿子。
郑佑宗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明天,再去摄政王府。告诉那位沈姑娘,我们答应。”
消息传到清月阁的时候,沈疏竹正在灯下看书。
玲珑凑过来,把郑家答应断根的事说了一遍。
沈疏竹翻了一页书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谢清霜趴在桌上,托着腮,看着她。
“姐,你真要给他治?”
沈疏竹放下书,看着她。
“治。为什么不治?”
“而且我是治病吗?我是帮上京的姑娘们解决后顾之忧!”
谢清霜想了想,笑了。
“也是。治好了他,他就再也不能祸害姑娘了。这是好事。”
沈疏竹没有接话,重新拿起书。
窗外月色清冷,清月阁的灯火暖暖的。
翌日一早,右相郑佑宗携夫人再次登门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坐轿,是走着来的。
郑夫人眼眶红肿,郑佑宗面色凝重,两人像是经过了一夜的煎熬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秦王妃在正厅接见他们,茶还没沏好,郑佑宗就开口了。
“王妃,我们想请沈姑娘过府,给犬子诊治。”
秦王妃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郑夫人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