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奇怪的是,此刻看着谢应危这副毫不掩饰的讥诮模样,雷豹竟然觉得比之前发布会上那种假惺惺的夸赞顺眼多了,甚至肿着的嘴角还艰难地扯动一下,像是在笑。
他继续死缠烂打,声音断断续续:
“那……这样吧,借我养两个月?就两个月!到时候一定完好无损还给你!那个新项目我让给你,怎么样?”
谢应危冷哼一声,姿态倨傲:“那个项目不用你让我照样能抢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雷豹惨不忍睹的过敏红疹上,语气更加匪夷所思。
“而且你对猫毛过敏都严重到这地步了,怎么养猫?嫌命太长?”
一听这话雷豹猛地激动起来,差点从病床上弹起。
这一动作牵动手上的输液针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仍不忘梗着脖子用漏风般的声音勃然反驳:
“你、你少在这说风凉话!猫毛过敏怎么了?!猫毛过敏难道就不能养猫了吗?!谁规定的?!这是什么道理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肿胀而变得尖利滑稽,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。
谢应危看着他这副理不直气也壮,为了偷猫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架势,彻底无言以对。
只能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该给这位竞争对手预约一个脑科检查。
僵持片刻后,谢应危突然掏出手机对着病床上惨不忍睹的雷豹“咔嚓”连拍数张。
“诶等、等等,谢应危你干什么?”
雷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被全身的荨麻疹疼得倒抽冷气。
谢应危满意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,云淡风轻地说:
“要是你再敢大半夜在我家附近放猫叫扰民吵我睡觉,我就把这几张照片发到行业群里。”
“你这个卑鄙小人!”
雷豹气得浑身发抖,疹子看起来更红了。
“总比某个穿得像变态一样在别人家门口抓猫的强。”
谢应危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,慵懒地打了个哈欠,还不忘杀人诛心——
“我要回去睡觉了,家里的猫还在等我。”
不等雷豹回应,他转身就往病房外走。
“谢应危?诶?你真走了?!诶不对你回来,你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,你这个混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