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医院急诊病房内。
雷豹躺在病床上,模样颇为凄惨。
他露在病号服外的皮肤,包括脸、脖子和手臂,都布满大片大片的红色荨麻疹,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,眼睛也肿成两条细缝,呼吸时还带着明显的喘息声,显然过敏反应相当严重。
谢应危双臂环抱站在床边,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沉,无语地看着床上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的竞争对手。
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的同行是这种人……
雷豹感受到鄙夷的视线有些心虚地偏过头,用肿成香肠的嘴含糊道:
“……谢了。”
或许是觉得吵闹,谢应危最终还是没让这家伙在自家门口被野猫“蹂躏”至死,黑着脸叫了救护车,还跟着来了医院。
场面一度十分尴尬,两人就这么僵持着。
半晌谢应危才嗤笑一声,毫不客气地开口,声音里满是嘲讽:
“雷总,大半夜不睡觉,带着猫薄荷猫条猫箱蹲在我家外面,不会是真想偷我的猫吧?”
雷豹被戳中心事,艰难地转动肿胀的脖子看向谢应危,肿眼缝里居然还透出一丝执着:
“谢应危……你,你把你的猫送给我,行不行?”
谢应危简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要求气笑了,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:
“你说呢?”
“我说行。”
雷豹居然还接上了,虽然声音因为喉咙肿胀而嘶哑。
“你脸真大。”
谢应危毫不留情。
“你要多少钱?开个价吧,把猫送我。”
雷豹不死心继续追问。
“我看起来很缺钱吗?”
谢应危这回连讥讽都懒得装了,直接用一种“你脑子是不是被猫踢坏了”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他。
若是放在以前,被谢应危用这种刻薄的眼神和语气对待,雷豹早就跳起来跟他互喷三百回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