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老夫人。”
温宝珠的声音依旧发虚,撑着地面起身时,腿还软了一下,好不容易站定后,又忙躬身道谢,“宝珠谢老夫人。”
接下来的片刻里,温宝珠几乎是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把父母双双离世的消息说了出来,连兄长温岩先一步回老家主持后事、自己去求夫人沈文欣并得到应允离府的事,也尽数托出。
末了,她还带着哭腔,将自己唯恐惹老夫人生气的惶恐心思,也一并说了。
她说话时,眼睛始终不敢看老夫人曹韵,手紧紧地攥着衣角,一颗心悬在嗓子眼,胆战心惊地等着发落。
待她说清了原委,老夫人曹韵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无奈。
她叹了叹气,没有预想中的暴怒与生气,开口时,语气反倒平和多了。
她反问道:“你爹娘去世了,难不成还能挑时辰不成?”
“生死的事,谁做得了主?”
“半点不由人呐!”
接着,她顿了顿,打听道:“不过,我很好奇,怎么就一起离世了呢?”
“你爹娘的年纪很大吗?都寿终正寝了?”
“回老夫人,爹娘年纪不大的,兄长温岩的信中也没有详细谈及,只说了离世的消息。”
温宝珠低声回着,一颗悬着的心,在老夫人曹韵的这几句问话里,慢慢地落回了原地。
老夫人竟不讲究这些忌讳?
那,那她放心了!
她暗暗地松了口气,只觉后背的冷汗都凉透了,方才的惶恐与惊惧还残留在四肢百骸,差点真把她给吓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