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宝珠恭敬地应着,迈步向前走。
才刚走到老夫人曹韵的面前,她就毫无征兆地“噗通”一声,双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,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“老夫人,宝珠有罪。”
“宝珠对不住侯府。”
她的声音发着颤,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,话一出口,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她垂着头,额头几乎要抵到地面,心里又慌又怕,一边诚惶诚恐地道着歉,一边偷偷揣度着,自己把那番话说出口后,老夫人会是何等震怒。
夫人沈文欣能较为容易地接受、并应下她回去奔丧的请求,大抵是因为清小姐仅仅只是小姑子而已。
但老夫人是清小姐的生身娘亲,她实在拿不准老夫人会不会在意那些婚嫁丧仪的讲究。
她也是为人母的,设身处地想,老夫人大约、可能、约莫是会觉得忌讳的吧?
这念头越想,温宝珠的身子便抖得越厉害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,生怕触怒了面前人。
“怎么了?”
老夫人曹韵的声音淡淡地传来,听不出喜怒。
“不是,你犯啥罪了?”
“就你的胆子,你还敢做出对不住我们侯府的事来?”
曹韵原本没将温宝珠的出现放在心上,只当是寻常的请安问候,此刻听清了她这没头没脑的认罪话,注意力才陡然被拉了过来。
她踱着步走到她的面前,没好气地开口:“跪着作甚?”
“站起来说呀!”
“赶紧说,我真受不了你这慢慢悠悠、吞吞吐吐、畏畏缩缩的性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