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林悦的声音刻意压低沙哑,却带着一丝只有江林泉才能听出的戏谑和关切。
江林泉喉头滚动了一下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——
要是小时候 ,一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扑到阿姐怀里,哭个天昏地暗……。
现在,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而急促的命令:
“跟我来!”
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营地深处一座被严密把守的巨大岩洞——临时改建的指挥所和军械库。
车门打开,一股混合着皮革、机油和轻微硝烟(来自空间内武器)的独特气味扑面而出。
江林悦矫健地跳下车,动作利落,随手关上车门,那沉闷的“砰”声在相对安静的岩洞入口显得格外清晰。她快步跟上江林泉。
一踏入相对阴凉的岩洞,隔绝了部分风沙和噪音,但空气中弥漫的汗味、血腥味、药味、皮革铁锈味以及潮湿岩石的土腥气更加浓郁地包裹上来。
洞壁上插着火把,橘黄色的火焰跳跃着,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江林泉猛地转身,一把抓住江林悦的手臂!
他的手掌粗糙、滚烫,带着沙砾摩擦的质感,力量大得惊人,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,里面翻涌着后怕、狂喜、难以置信和深深的责备。
“阿姐!你…你怎能亲身犯险?!这里是绞肉场!”
他的声音嘶哑干裂,像砂纸摩擦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怒火:
“鬼工坊虽毁,但西戎残部疯如恶狼!流矢、陷阱、毒烟…万一…”
他不敢再说下去,抓着江林悦手臂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,传递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恐慌。
江林悦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的灼热和细微的颤抖,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、汗味、以及一种长时间未清洗、混合着尘土和铁锈的疲惫气息。
她没有挣脱,反而伸出另一只手,覆盖在他紧握着自己手臂的手背上。
小主,
她的手微凉,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。
“阿泉,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槐心虽毁,鬼工坊的阴寒之气却让我心悸。我不亲眼看着你平安,在京都寝食难安。”
她目光扫过江林泉布满血丝的眼和干裂起皮的嘴唇,眉头微蹙。
“你多久没合眼了?嘴唇都裂出血了。”
她反手从随身携带的皮质水囊里(实则是空间转移),倒出小半杯清澈的液体。
那水在火把下折射出奇异纯净的光泽,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甘甜气息,瞬间冲淡了周遭浑浊的空气。
“喝掉。”
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