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笨蛋,椒烟遇火会凝出毒雾!”
江林悦皱眉低斥,指尖又甩出几枚瓷丸,烟雾在火光中织成密网,黑衣人咳嗽着跪倒在地,其中一人撑不住。
竟从怀中掏出半卷羊皮纸往火里塞——萧齐逸眼疾手快,甩袖间一道银镖钉在那人手腕上,羊皮纸“啪”地落在地上。
露出上面用朱砂画着的粮仓夹层结构图,角落还歪歪扭扭盖着江南布政使司的红泥官印。
“拿活口。”
萧齐逸盯着地上蜷缩的黑衣人,忽然听见屋顶传来瓦片碎裂声,抬头时只见一道白影闪过,檐角垂下的灯笼被风扯断,灯油泼在砖地上,竟顺着砖缝渗进了夹层——这粮仓的地砖下,怕是还藏着更隐秘的空间。
江林悦蹲下身捡起羊皮纸,指尖摩挲着官印边缘模糊的纹路,忽然发现纸背用蝇头小楷写着行字:
“粮仓下有旧道,通前朝太仓库……布政使吴明修叩首。”
江林悦心头一紧,抬眼望向萧齐逸,却见他正盯着墙角渗出的灯油,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——那油渍渗进砖缝后,竟在地面晕开了诡异的青紫色,分明是掺了砒霜的毒油。
若方才火势蔓延,整个粮仓的毒烟怕是要毒死满城百姓。
“把这几人押去府衙,严加审问。”
萧齐逸转身时,靴底碾过一块碎砖,砖面竟刻着个极小的朱雀纹,与上回地契上的东宫徽记如出一辙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伸手将碎砖纳入袖中,望向窗外渐明的天色。
“去查查江南布政使吴明修,为何他的官印会出现在纵火犯手里。”
“是,陛下!”
未等暗卫领命出门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扬州知府抱着木匣狂奔而入,匣中躺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,火漆上盖着的,正是布政使司的官印。
“陛下!布政使吴大人……今早被发现自缢在书房,临终前留了这封密报!”
江林悦拆开信笺的瞬间,指尖忽然一颤——信里夹着半枚玉珏,羊脂白玉上刻着“齐安”二字,正是前朝太子萧齐安的随身信物。
信纸之上,吴明修用颤抖的笔迹写着:
“臣受世家胁迫,伪造荒田、虚囤官粮,更助其打通粮仓下的前朝秘道,转运粮草至隐秘据点……秘道口在粮仓西角第三块地砖下,另有账本藏于太仓库暗格,望陛下除此大患。造福百姓,臣罪无可恕,以死谢罪。”
萧齐逸捏着玉珏的指节泛白,江林悦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,轻轻按住他握剑的手——自缢的布政使、纵火的黑衣人、藏着秘道的粮仓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前朝太子当年的势力,而那半枚玉珏,更像一把钥匙,要撬开尘封多年的旧案。——难道前朝太子的皇庄大多被人瓜分……。
“去粮仓西角。”
来到地方,萧齐逸忽然蹲下身,指尖扣住第三块青砖的缝隙,青砖下果然露出黑漆漆的洞。
潮湿的风裹挟着霉味扑面而来,隐约能听见深处传来水流声——那是扬州护城河的支流,当年前朝为了隐秘运输物资,竟在粮仓下修了条通河的秘道。
江林悦取出随身携带的夜明珠抛入洞口,莹白的光芒顺着石阶滚落,照亮了石壁上凿刻的朱雀纹——每七步一个,像在指引着什么方向。
她忽然想起空间里那袋抗旱麦种,此刻怕是已在陈家的“荒田”里冒出新芽,可眼前的粮仓迷局,却比青苗破土更艰难百倍:
世家的贪婪、前朝的旧怨、新政的阻力,全绞在这方小小的粮仓里,等着他们一寸寸剖开。
“陛下,秘道里发现木箱!”
沈砚的声音从洞口传来,萧齐逸扶着江林悦沿石阶而下,只见洞壁凹处堆着几个蒙尘的木箱,箱盖打开着,露出里面泛黄的账本。
第一页便赫然写着“东宫岁供”四个朱笔大字——原来那些被世家私吞的“荒田”,竟真是当年萧齐安的赐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