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众人皆惊,楚帝瞳孔微缩,只见晋王抽出腰间佩剑,剑尖挑过烛台掷向手谕——黄纸遇火骤燃,灰烬中竟显出血线勾勒的“贼”字。
“这是影卫伪造的调包计!”
台阶下有老臣惊呼,“当年先皇为防仿造,特在印泥中掺了南疆孔雀胆,遇火则现毒纹!”
楚帝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划出深深血痕,忽闻殿外马蹄声急。
江林悦在春华的搀扶下闯入,鬓边金步摇剧烈晃动,双手护住小腹,弯腰上奏:“父皇明鉴,臣媳昨夜忽感不适,特请太医院安胎,可巧遇见影卫送药……”
她抬手示意,丫鬟托着漆盘上前,里面是半盏发黑的参汤。
“这参汤里,”
她盯着楚帝骤变变色的脸,“掺了足足三钱鹤顶红。”
殿内空气瞬间凝固。楚帝望着那碗参汤,想起昨夜砸碎的青瓷碗——原来江家一早换了药,就等着他此刻的破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忽又露出笑意:“既然如此,朕便念在江家此次战功,暂不追究。只是……”
他转向晋王,“北疆兵部侍郎小儿递来密报,说你在北疆私设粮仓,可有此事?”
晋王心中一沉,这才明白楚帝的连环计——先以玄甲军为由试探,再用毒汤牵制江家,最后抛出北疆旧账,逼他在“忠”与“孝”间两难。
他正要开口,却见江林悦突然踉跄起身,指尖掐入掌心:“陛下,臣妾有一物呈上。”
江林悦从袖中取出一卷密报,展开时殿内众人皆倒吸冷气——竟是兵部侍郎小儿与南蛮暗通款曲的书信,落款日期正是晋王一意孤行支援南疆的那日。“
“原来兵部侍郎早与敌军勾结,其女云侧妃更是!”
她望向楚帝,眼底似有冷焰:
“若不是晋王当机立断,此刻怕是南疆与北疆早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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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够了!”
楚帝猛地起身,龙袍扫落案上奏折。他盯着江林悦微微隆起的小腹,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,
“既然诸事已了,晋王便先回府休整。至于江家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明日辰时,着江林悦进宫陪丽妃赏花。”
这话如重锤砸在众人心中。江林悦攥紧帕子,玩味笑笑——丽妃素日最厌她,所谓“赏花”,分明是下将她扣作人质。
晋王正要开口,却被她用眼神止住,只见她俯身叩首,声音里带着令人心惊的镇定:
“臣媳领旨。”
散朝后,晋王扶着江林悦步出午门,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音格外沉重。
她忽然按住他的手,低声道:“方才在殿上,我看见楚帝腰间挂着蚺纹部的玉佩。”
他浑身一震,随即握紧她的指尖:“明日我便去求见太后,无论如何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