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黑影追踪,密道现形

皮延林掀开门帘时,赌坊里的骰盅声正撞在他耳膜上。

酒气混着汗酸气扑来,他皱了皱眉,目光却精准扫过角落里缩成虾米的瘦高个——刘二狗正攥着半块发霉的炊饼啃,指甲缝里黑泥结着块,这是长期蹲在赌桌下捡漏钱的痕迹。

"刘兄弟。"他把钱袋往桌上一磕,铜子相撞的脆响让周围几个赌徒抬了抬眼皮。

刘二狗的喉结动了动,炊饼"啪嗒"掉在地上,蹭着油渍爬起来:"皮...皮杂役?

您不是在玄案司当差么?"

"当差也得吃饭不是?"皮延林扯了条长凳坐下,钱袋在指尖转了个圈,"上回在茶棚听你说赵府闹鬼那阵,后墙根老有夜猫子叫——"他压低声音,"我就爱听这些邪乎事,再加五文,你把那夜猫子的路数说细了。"

刘二狗的眼睛亮了,像饿狗见着肉骨头。

他凑过来,袖口漏出半截青紫色的赌债欠条:"您可别往外说!

赵府东墙根那棵老槐,半夜总有人影晃。

小的有回赌输了躲债,正蹲树底下,瞅见个穿青布衫的,怀里揣着个铁匣子,往墙根土里一埋就走。"他咽了口唾沫,"第二日我去扒拉,就见着半块破铁牌子,刻着个凤凰似的纹路——"

"当啷"一声。

皮延林的手指顿在钱袋绳结上,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想起顾清欢手里那半块军符,边角焦黑的"镇北"二字,还有林婆婆说的"兵戈劫"。

面上却仍挂着懒笑:"就这?

五文钱可买不来半夜蹲墙根的故事。"

刘二狗急了,伸手要抓钱袋:"我还瞅见那青布衫后腰别着刀!

刀身有纹路,像被雷劈过似的!"

皮延林的瞳孔微缩。

这和顾清欢在赵府暗格里发现的雷纹断刀对上了。

他不动声色把钱袋推过去:"再请你喝碗羊汤,把那铁匣子埋的位置说准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