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。
他是拉他们入地狱的手。
是骗他们入囚笼的眼。
是这场万古骗局里,最锋利、最讽刺、最绝望的一把刀。
他想反抗。
想自爆魂体。
想与胎源同归于尽。
可他做不到。
胎源早已把他的魂体,与亿万婴灵、与整个囚笼、与它自身,死死绑在一起。
他死,囚笼不破。
他灭,胎源不灭。
他爆,只会让更多婴灵承受更恐怖的酷刑,只会让胎源吸收他最后的怨念,变得更加强大。
连死,都成了助纣为虐。
古胎浊液再次包裹而来。
将他最后一丝人性,最后一点微光,最后一点“李乘风”的痕迹,彻底淹没。
他不再挣扎。
不再痛苦。
不再绝望。
只剩下一片死寂的、永恒的漠然。
胎心,震彻万古。
咚——
咚——
咚——
一个又一个身影,被卷入阴胎囚笼。
骨在软。
魂在化。
光在灭。
新的阴婴,从裂开的心口爬出来。
睁着漆黑的眼,融入婴灵群中。
又多了一个。
又多了一份怨。
又多了一层囚。
李乘风悬浮在亿万婴灵中央。
胎源的眼,在他身后缓缓睁开,笼罩整个黑暗。
他看着人间。
看着香火。
看着鬼胎。
看着一轮又一轮,永不停歇的轮回。
人间依旧传颂他的名字。
人间依旧供奉他的神像。
人间依旧相信,英雄在守护他们。
没有人知道。
他们的英雄,早已沦为婴灵之首。
沦为囚笼之锁。
沦为胎源的眼与手。
永世。
囚于阴胎。
醒于咒怨。
关于轮回。
不得解脱。
不得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