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轻,极哑,极冷。
“你养我心墟?”
“你套我骨锁?”
“你把我当容器,把她当灯灵,把人间当食粮?”
李乘风抬剑,剑尖指向初代墟主。
骨海在颤。
影子在噤。
连地底的哭,都停了一瞬。
“那我便——掀了你的骨墟。”
“断了你的骨锁。**
“砸了你的轮回。”
“你要我还给你。”
“我偏不。”
“这心墟,我造的。
这念骨,我扛的。
这人间,我守的。”
“这盏灯里的她,是我的。”
初代墟主绿火骤怒:
“狂妄!你只是我种下的种!”
“种?”
李乘风脚步一踏,地面骨浪倒卷而回。
“从今天起——”
“我不是新墟主。”
“我不是守念人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容器,不是你的奴,不是你的轮回一环。”
他左眼青黑,右眼明亮,
两半魂魄,在一具身躯里,同生共存。
“我是断念人。”
“是焚骨者。”
“是你埋了千年,自己爬出来反噬你的劫。”
骨刃与骨剑,在他手中合二为一。
黑与白,光与暗,生与死,念与戾——
融为一体。
初代墟主终于露出了,第一丝慌。
它终于明白。
它不是在养一个继承者。
它是在养一个终结者。
李乘风提剑,一步踏出。
影子为他铺路。
执念为他成甲。
骨海为他低头。
连艾拉手中那盏骨灯,
都绿火褪尽,重归暖黄。
灯灵挣脱了咒。
她眼里,重新有了他。
初代念骨墟主厉声尖啸,骨海冲天。
而李乘风只轻轻说出一句,
轻得像耳语,
重得像定音:
“这人间的长夜,
我来结束。”
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