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的掌心捧着一缕生戾之子的微光,那微光里裹着阿念的纯白身影,还有生戾之子半白半黑的小手,她的眉心骨印重新愈合,生戾相融的微光在印纹里流转,“它不是劫……它是……生戾的答案……”
就在这时,墟门的封印突然发出一声脆响,那道生戾之子化作的微光,竟在墟门前凝出一道新的印纹——生戾护念印,印纹上,半白半黑的胎影依偎着纯白的阿念,竟在缓缓呼吸,似在沉睡,又似在孕育。
而墟门之后,古戾残戾的最后一声嘶吼,彻底消散,可碎石堆里的生魂泉,却仍在泣血,泉眼里,竟慢慢浮出一枚小小的骨珏,骨珏上,刻着一道小小的胎影,还有四个字:
念生,戾灭。
残墟的天空开始放亮,金白的生魂微光从天际洒下来,落在枯朽的枝桠上,这次,新芽没有被啃噬,反而迎着微光,长成了嫩绿的枝,枝上结出了小小的花苞,花苞里,裹着生戾之子的微光,还有世间所有生魂的真执念。
四人站在重新焕发生机的残墟里,腕间的骨珏与掌心的微光,一起化作一道生戾护念的光幕,罩在墟门之上,而那道沉睡的胎影,正在光幕里,缓缓生长。
可没人看见,那枚从生魂泉里浮出来的小小骨珏,竟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轻轻颤了一下,骨珏的内壁,竟又传来一丝极细的,似有若无的胎鸣,这次的胎鸣,一半是生魂的温软,一半是……一丝极淡的,属于古戾的冷蚀。
那丝冷蚀,像一颗埋在生魂里的种子,悄无声息地,落进了这方被真执念守护的天地,落在了每一个生魂的执念深处,等待着,下一次的,劫变。
而残墟的风里,竟又开始飘起细碎的骨粉,骨粉里,裹着一句细碎的呢喃,似是生戾之子的,又似是古戾残戾的:
“念生……戾亦生……”
守念之路,从未结束,而生戾的纠缠,也从未真正消散,这方天地的安稳,不过是下一场劫变的,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