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颗跳动的、充满了诱惑的心脏。

一边是艾拉的牺牲，是找到冷月的希望，是通往起源之海的钥匙。

一边是成为旧神傀儡的风险，是失去自我的代价。

这是一个无解的选择题。

“怎么？害怕了？”

那个声音诱惑道，“你不是死神吗？你不是无所畏惧吗？”

“只要你吞下我，你就是这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。”

“想想冷月吧……想想她在等着你。”

李乘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他的脑海中，闪过了冷月的笑脸，闪过了艾拉最后的告别。

“我是……死神。”

李乘风突然开口了，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。

“死神，是不会被任何人支配的。”

“无论是旧神，还是命运。”

李乘风猛地伸出手，没有去触碰那颗心脏，而是直接将右手插进了心脏的正中央！

“既然你想出来……”

李乘风眼中金光爆射，右眼的黑洞疯狂旋转。

“那我就把你……彻底碾碎！”

轰——！！！

李乘风体内的吞噬之力全开，这一次，他不是在吸收能量，而是在进行一场豪赌。

他要将这个旧神的碎片，强行炼化！

那颗巨大的心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，整个虚空巨鲲的身体开始疯狂抽搐。

“不——！！！你疯了！！！”

“你会毁掉一切的！！！”

李乘风没有理会，他的身体开始膨胀，他的背后，原本的十二翼再次进化，变成了漆黑如墨的六对堕落之翼。

他的左眼，变成了金色的太阳，右眼，变成了漆黑的黑洞。

他在这只巨兽的肚子里，完成了一次恐怖的进化。

随着一声巨响，那颗紫黑色的心脏彻底爆裂。

没有预想中的能量风暴，只有一滴金色的、如同眼泪般的液体，悬浮在李乘风的面前。

那滴液体中，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星辰。

这，才是真正的星核钥匙。

李乘风伸出手，接住了那滴液体。

瞬间，他明白了一切。

起源之海，并不是一片海。

那是……旧神尸体堆积而成的坟场。

而冷月，就在那个坟场的最深处。

“虚空之主……”

李乘风低声呢喃，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杀意。

“游戏……开始了。”

他猛地划破空间，抱着艾拉残留的那缕白色光尘，从虚空巨鲲的尸体中，一步踏出。

腐烂之海，在他的身后，开始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