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样子,这真是难忘的一夜啊……”
金木忽听得身后传来环佩叮当,转过头来,但瞧见玉娘云鬓半偏,素日里戴的累丝金凤早不知抛在何处,只松松挽着条藕荷色披帛,姿态慵懒随意。
她眼波流转间似笼着三更残雾,倒像是廊下倦眠的狸奴,辨不清是初醒还是守了整夜更漏。
玉娘呵气如兰,指尖绕着披帛流苏。
金木笑着解下自己鸦青缂丝氅衣,轻拢在她肩头。
继而温言道:"怎穿得这般单薄。"
玉娘不答话,偏要凑近他眉目细看,倒似要透过那双桃花眼寻着甚么真相。
金木索性将她拦腰抱起,玉娘也不推拒,只将玉臂虚虚搭在他颈间,蔻丹染就的指甲却勾着他鬓边一缕碎发,恰似游丝系着飘絮。
“那丫头你可瞧仔细了?真是个哑巴?”
“我给她诊过脉,虽然不是天生的,但眼下的确失语。”
“今日崔道植崔大人,又来了。上次我这里称病未见,这次又楞是叫我硬着头皮打发了去,但也警告过我,绝没有下次,再来定要见到人。”
金木皱起眉头:“他说找她做什么了吗?”
他又旋即自嘲道:“倒是我糊涂了,这烟花巷里何曾问过因果?"
话音未落,玉娘忽以指尖点他眉心:"你倒会装痴!阿达折在你手里,你拿什么来抵?"
“姐姐所想,我岂会不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