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南岱赤裸的脚掌在奔跑中碾碎了滑腻的苔藓失去平衡,狠狠地摔了一跤,她顾不得创口的疼痛,迅速起身。
身体来不及踉跄,就急于奔向下一步逃亡,这一瞬徐南岱觉得自己在同命运赛跑。
眨眼间,在这座荆棘迷宫中,她迎来了第一处转弯。
周围一片昏暗,徐南岱还来不及降速,转弯时左侧太阳穴突突跳动,那里刚刚不小心被荆棘划开的伤口正渗出鲜血。
入口处,被绳索紧固的獒犬,在看见徐南岱狂奔的身影时,更加焦躁的原地打转,口中忍不住狂吠,企图咬断绳索挣脱束缚。
牵绳的男人,看惯了这样的场景,主动开口:“主子,已经快到一刻钟,何时松开阿达?”
金木依旧沉稳地抿唇浅笑:“不急,总要给她些偏爱……”
“好的,主子。”
男子不再多问,看出主人没有放开它的意思,耳边的犬吠越发急躁,终于等来了信号。
金木像是自言自语一般,对地上的猛兽开口:“阿达,留她一命可好?”
显然快要急疯了的阿达,心里并不是这样想。
金木转身给了下属一道眼锋,那男人的指节在颈绳铁链扣环上轻轻一旋,绳索便被轻松卸下。
锁链坠地时发出的铿锵之声未绝,那团黑影已如离弦之箭般蹿出三丈。
月光下但见其通体漆黑如墨,唯有双目赤红似血!
这孽畜四爪踏地时竟隐隐有风雷之声,脊背上钢针般的鬃毛根根倒竖。
金木望向远处徐南岱翻飞的衣袂:“老鬼,你猜她能成功吗?”
那名叫作老鬼的男子,指节捏得残留在手掌中的那部分兽链咔咔作响:
“属下不敢妄论,月亮宫地形复杂,且两月中间还隔了花朝节,里面境况很难讲…..."
他喉结滚动着望向黑暗深处,那里正传来阿达愤怒的咆哮:"何况今夜子时,是那畜生...喂血食的时辰。"
獒犬平日里喂食生肉,到了喂血食的时辰,更要喂食人肉,以保持兽性。
金木却转念一笑说:“话虽如此,但她擅长制造惊喜,不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