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环西区,圣英小学旁边那间杂货铺,就是大牙的堂口。
没别的缘故,就因为大姐大馋零嘴,他干脆盘下来,明着卖话梅糖果,暗里正好做点生意,方便得很。
现在的大牙,早不是当年那个一分钱掰两半花的穷小子了。
堂口每月稳赚一万块,他直接挤进了有钱人的圈子,这点零食钱,在他眼里连根毛都不算。
身上裹着的是油光水滑的貂皮大衣,出门开着锃亮的小汽车,怀里搂的是整条街最靓的妞。
手底下的小弟,也从一百号涨到三百,前呼后拥的,那叫一个风光。
可旁人眼里呼风唤雨的牙哥,偏偏就爱窝在杂货铺的躺椅上。
没事就琢磨大姐大爱吃啥,课间挑些话梅、酥糖送过去,哪怕只是跑个腿、传个话,他都乐意。
大牙知道自己不是啥好人,但他性子直,拎得清,今天的好日子是谁给的,他心里门儿清。
只要大姐大不嫌弃,他这条命就是大姐大的,在这里,龙头老大也不好使。
“牙哥——”
娇滴滴的声音飘进来,一个身段火辣的女人扭着腰走进铺子,伸手扯住大牙的貂皮袖子,噘着嘴撒娇,
“我为啥要去给那个小丫头送东西,你看我这脸,都晒黑了。”
会叫的女人有糖吃,这话一点没错,而且她还会撒娇。
她摸透了大牙的脾气,知道只要一撒娇,牙哥准会给她甜头吃。
她仰着脸等着哄,冷不防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狠狠甩在脸上。
女人懵了,捂着脸,火辣辣的疼直钻骨头缝。
她不可置信地瞪着大牙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…你打我?”
她怎么也想不到,向来对她百依百顺的牙哥,今天竟跟疯了一样动手。
“呸!臭婊子!”
大牙啐了一口唾沫,红着眼,额角青筋暴跳,
“你特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,说了八百遍,叫大姐大,你特么才是小丫头片子,你全家都是丫头片子,给老子滚,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,否则见一次揍一次。”
女人吓得浑身一哆嗦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太清楚大牙的性子了,一根筋到底,说打就真往死里打,哪里还敢反驳,捂着脸哭哭啼啼地跑了。
大牙喘着粗气,盯着门口骂了一句,摸出烟点上,心里暗道:
大姐大说得没错,男人就是不能被娘们绊住脚,有钱有势,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。
在外人眼里,他大牙是个愣头青,做事冲动不过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