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尘号返回枢纽空间站时，广场上的热闹比来时更甚。星尘计划的公益成果被制成全息影像，在穹顶循环播放——琉璃星重焕生机的画面、光壳族孩子欢笑的光泡、能量防护林舒展的绿意，引来各族生命驻足赞叹。可林夏刚走出登陆舱，就被一股异样的气息缠上了。

不是星尘计划该有的温暖能量，而是带着铜臭的躁动。

“这位阁下，要不要下注？猜猜下颗能量种子能在荒芜星存活几天？赔率1:3哦。”一个裹着暗物质斗篷的影族人凑过来，手里的全息板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，“还有光壳族的‘共鸣网’强度竞猜，最新盘口刚开。”

林夏皱眉：“星尘计划是公益项目，你们在做什么？”

影族人嗤笑一声，抖开斗篷，露出里面缀满金属筹码的内衬：“公益？那是给菜鸟看的幌子。现在整个枢纽空间站都在赌——赌哪个星域的修复率最高，赌哪支志愿队会中途放弃，赌下次熵增风暴会不会毁掉我们刚投了注的‘潜力星球’。”

李强的机械义肢猛地攥紧，指节泛白：“这些数据是星尘计划的内部资料，你们怎么会有？”

“内部资料？”影族人笑得更放肆了，“现在只要花三个星币，就能买到任何一支志愿队的实时进度。听说连你们在琉璃星撒了多少能量种子，都有人做成了投注项。”

小张抱着星宝退了半步，星宝的项圈蓝光急促闪烁，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他们穿过人群往协会办事处走，沿途的景象让心一点点沉下去——原本摆放公益物资的展台旁，支起了一个个博彩摊位，硅基人的晶体面板上跳动着赔率，液态金属商人用身体流淌出投注表格，甚至有几个光壳族的年轻成员被围在中间，被逼着预测下一个公益站点的风险等级。
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林夏冲进协会办事处，负责协调公益项目的长老正对着全息屏唉声叹气，屏幕上是不断飙升的博彩交易量，“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长老揉着眉心，声音疲惫：“星尘计划火了之后，就有人盯上了这里面的‘商机’。起初只是小范围赌输赢，后来越来越多的投机者涌入，他们买通志愿队的边缘成员，偷取进度数据，甚至故意散播假消息操纵盘口。现在别说公益，连一些落后星域的生存希望，都成了他们手里的筹码。”

“那你们不管吗？”小张急道，“光壳族还在等着我们送第二批能量种子，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存亡被拿来赌博，该多心寒？”

“管？怎么管？”长老调出一份名单，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参与博彩的势力，“这些背后有星际财团撑腰，我们一个民间协会根本对抗不了。昨天刚查封了三个摊位，今天就冒出来十个，甚至有人把公益物资的运输路线都做成了‘押注赛道’，赌哪批物资能先抵达目的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