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,是他停灵的最后一天。
她喝了毒药,一家一家找到愿意抬棺的村中人,给他们磕头,并且告知自己要合葬的事。
所有人都不理解,都劝她逝者已矣,好好活下去。
她说她已经服了毒药,怕自己后悔,如今多说无益。
那天,村里弥漫着低沉的气息。
她早就给他换好了婚服,那天,自己也换上了婚服,轻轻躺在他的身旁。
村里人不敢看棺中场景,硬着头皮封了棺,好在目的地离家很近,没抬一会儿,便能卸下了。
她感受到棺椁落地,听见松散的土被铲子铲过来,落在棺材板上的声音。
但她笑了,终于敢动了动,侧身抱住他极其冰冷僵硬的尸体,悄悄说:“阿南,等等我,很快就来找你。”
随着时间的流逝,空气愈发稀薄,她紧紧抱着他,只觉得什么都不怕了。
可混沌间,抱着的肉体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枯草般的稻草人,她猜想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。
这时候她的脑子已经无法运转,只能拖着沉重的身体,收了收手臂,抱紧了稻草人,直到彻底失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