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幽静暗通地牢处

他挣脱的时候听到铁链子在地上拖动的声音,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睛,只是啊,以前清亮的琥珀色现在变得浑浊不堪,眼白上全是血丝,瞳孔缩得像针尖那么小的黑点了。

“他已经认不出你了。”墨晓白的声音里没有那种幸灾乐祸的感觉,而是带着一种隐隐的痛,“他变异之后,第一个咬的就是地牢管理员,接着又咬了送饭的杂役。”我让人给他送生肉去,他看都不看,根本就不吃。可要是送丧尸的肢体过去呢,他就吃得挺香。”他朝着石牢角落的玉笛指了指,接着说,“只有那玉笛凑到跟前的时候,他才会停一会儿。

扁越人瞧着庄周一嘴角的汁水啪嗒一声滴在青石板上,一下子就想起三天前扫描画面里的情形了。那时候,庄周一摸着玉笛,指尖都在不停地颤抖呢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想当初,庄周一还能认出那玉笛,可现在呢,连人都不认得了。

扁越人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。他想起三年前,在那个铁笼子里,庄周一紧紧攥着纸条,可怜巴巴地说:“阿越,别不要我。”又想起智脑说“存活概率低于百分之三”的时候,自己红着眼眶签下了那份实验同意书。

“把镣铐打开吧。”扁越人转身就抓住了墨晓白的手腕。这次啊,可不是像之前那样质问,而是在恳求呢,“求求你了。”

墨晓白就那么盯着他发红的眼尾,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钥匙。那钥匙上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呢。他把钥匙放在石桌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然后说:“我早就叫人把这钥匙磨薄了,你自个儿去开吧。”

铁链哗啦一下落在地上的时候,扁越人一下子就扑了过去,紧紧抱住那个正在啃食尸体的怪物。

那腐肉的腥臭味儿和血腥味一股脑儿地往鼻子里钻,可扁越人就像没闻到似的,死死攥住对方后颈的衣领。那块衣领上啊,还留着三年前他亲手绣的并蒂莲呢。那针脚歪歪扭扭的,是庄周一在病中非要爬起来绣的。

“是我呀。”扁越人把脸埋进对方的头发里,哭得声音都变了调,哽咽得不成样子,“阿越在这儿呢。”石牢里头的呜咽声戛然而止。

庄周那只沾着血污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,就跟提线木偶被按了暂停键似的。

他脑袋一歪,原本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清亮,喉咙里模模糊糊地吐出“阿……越”两个字,紧接着就猛地松开了抓着丧尸肢体的手,那指甲都深深地掐进自己的掌心了。

庄周悬在半空的手一下子剧烈地抖了起来。

他那浑浊的眼珠朝着扁越人声音的方向转过去,指甲缝里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板上,就像暴雨打落的残花似的。

丧尸的肢体“咚”的一声砸到地上,他脚步踉跄着往后退,后腰撞到铁柱上发出一声闷响,可他就跟感觉不到疼似的,只是用沾着血的手背一个劲儿地在脸上蹭,就好像脸上有啥让他特别痛苦的东西,非要擦掉不可。

“周一?”扁越人往前迈了小半步,声音里带着那种快要哭出来的哽咽。

他瞧见庄周的喉结动了一下,嘴角还挂着半凝固的血珠子呢。这场景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三年前,他们在樱花树下一起分吃草莓蛋糕的时候,那时候庄周的嘴角被糖渍沾上的模样,可现在这一抹红散发的却是腐肉的腥臭味儿。

“别过去!”墨晓白突然一把抓住扁越人的后衣领子,那力气大得感觉都能把人给拎起来了。

他把玉笛的尖端抵在石墙上,发出一阵特别刺耳的刮擦声,“他刚才在啃食丧尸的时候,犬齿都已经长出来三厘米了。”提灯在他身旁晃悠着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上回有个杂役靠近到三米之内,胳膊就被他给撕断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