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黛琴的声音，也因为过度的悲伤而变得有些哽咽：

“苏锋……你可知道宗主她……她虽然对你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，但其实她内心深处还是非常担忧你的安危！

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如此辜负她对你的期望？

我们……我们原本都一直认为，你是那个最懂得知恩图报的人！”

在她的指责之中，除了失望和愤怒之外，更多的还是心痛和惋惜。

而飘韵鸢年纪最轻，性格也最为直率，只见她用手指着苏锋，气得浑身都在发抖，怒声斥责道：

“苏锋！你简直就是昏了头了！为了区区一株灵芝草，你竟然连师恩和道义都全然不顾了吗？

我们缥缈宗绝对容不下你这样的弟子！你……你实在是太辜负宗主对你的那片天大恩情！”

面对这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指责声浪，苏锋就像被狂风巨浪冲击的孤舟一般，只能默默承受，无法反抗。

他低垂着头颅，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与他隔绝，外界的喧嚣和指责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雨水无情地打在他的身上，湿透了他的衣裳，也打湿了他的头发。

湿漉漉的发丝紧紧贴在他那苍白如纸的面颊上，使得他原本就憔悴的面容更显狼狈和凄凉。

他能说什么呢？

解释灵芝枯萎并非他所愿？

可是，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
那株曾经生机勃勃的灵芝草如今确实已经枯萎，无论他如何解释，都难以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。

或者，解释自己动用了鸿蒙之气却依然无力回天？

然而，鸿蒙之气本就是一种极其神秘而强大的力量，这是苏锋绝对不能说出去的秘密。

又或者，解释那可能存在的、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确凿证据的魑魅戾枭的隐晦影响？

可是，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，这样的解释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推卸责任，寻找借口为自己开脱。

所有这些理由，在“灵芝确已枯萎”这个如同钢铁般坚硬的事实面前，在宗主已然认定的“私心”面前，皆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就如同试图用一张薄纸去阻挡那倾盆而下的暴雨一般，完全是徒劳无功。

苏锋缓缓地张开那干裂的嘴唇，似乎想要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