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剑?正好,兰风也想试试,光凭万法洪流,能不能再复刻一次昂代克思的辉煌。
唯一让他多看了一眼的,是哈克索。
这位剑道源神,此刻正一脸不解地看着天道。
显然,他不明白为何天道要节外生枝——明明兰风已经答应退走,提凡那也能救回,双方罢战休兵,沧溟还能趁昂代克思虚弱时扩张势力,怎么天道反倒逼着兰风再打一场?
“天道大人……”
他刚开口,天道便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不必多言。本天道的决断,还无需他人置喙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败军之将,便不必进言了。”
这话说得不轻不重,却让哈克索脸色一僵。
他听得出来,天道不是在羞辱他——若真想羞辱,以天道的身份,完全可以更刻薄。
这话更像是一种……警告,或者说提醒。
提醒他,有些事,不该问,不该管,甚至不该想。
哈克索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许多事——那些曾经惊才绝艳、却莫名陨落的同阶;那些本该大放异彩、却悄无声息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前辈;那些关于“源神太多”的闲言碎语……
他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但他什么都不能说。
因为他是源神。
他的极致之道、他的完美之道、他的一切,都源于这个宇宙。
而眼前这道光影,是这个宇宙的具象,是天尊意志的代言人。
祂可以让他的道尽情挥洒。
也可以让他的道,在祂面前俯首称臣。
这是天尊赋予祂的特权。
任何源神,在这特权面前,都只能低头。
哈克索缓缓后退一步,垂下眼帘,不再言语。
兰风看着这一幕,心中对哈克索又多了几分欣赏。
这位剑痴,心思通透得很。
他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,却选择了沉默。
这份沉默,是对规则的敬畏,也是对自己的保护。
很好。这样的人,值得结交。
兰风收回目光,迎向天道那冷峻的注视,缓缓开口:
“好,我接了。”